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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龙尾基地的三号干船坞内，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依旧在海风中回荡。
那一块块从“无畏号”战列舰上切割下来的装甲板，正被巨大的电磁吊车吸起，随后重重地扔进粉碎机的槽口。
纳尔逊站在满是油污的泥地里，手里那把沉重的铁锤已经砸弯了柄。
他那双曾经指挥过无敌舰队的手，现在布满了血泡和老茧，指缝里塞满了洗不掉的铁锈。
“快点！慢一秒，今晚的肉汤就少一块肉！”
石柱拎着鞭子，在栈桥上来回巡视，靴底踩在钢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纳尔逊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那里几架银色的战机正呼啸而过，拉出的白烟像是一道道锁链，锁死了他所有的希望。
他知道，大英帝国的骄傲，正在这间破烂的拆船厂里，被一点点熔成废渣。
与此同时，京城西郊，零号禁区。
这里的守备等级已经提升到了最高。
三道通了高压电的铁丝网外，每隔五十步就有一座混凝土碉堡，黑洞洞的机枪口死死盯着每一个方向。
林渊站在新落成的“重型载具实验场”中央。
他脚下是刚铺设好的加厚水泥地基，面前矗立着一尊尚未完工的、足以让任何人心惊胆战的钢铁怪兽。
这东西太大了。
比之前的“狼式”坦克足足大出三圈，全重预计突破八十吨。
履带每一节都有半米宽，用的是掺了锰和钨的特种合金，深深地陷入地面。
最令人震撼的是它的火力。
圆形的旋转炮塔上，并排架着两根长达六米的75毫米线膛炮管。
双管齐射。
这是林渊给这个世界准备的终极陆战真理……“天启”超重型坦克。
“侯爷，这皮……实在是太厚了。”
老刘头从坦克底盘下面钻出来，手里拿着个厚度规，老脸上全是汗水。
他指着那块刚刚吊装上去的正面装甲板，声音发颤。
“按您的配方，这‘贫铀合金’里头掺了那种沉甸甸的黑石头粉末。”
“这一块钢板就有五寸厚，俺拿咱们最快的‘雷霆’步枪顶着火射，连个白点子都没留下。”
林渊走上前，伸手抚摸着那冰冷、暗哑、甚至透着股子阴冷气息的装甲表面。
这就是贫铀装甲。
密度大到不讲道理，硬度更是这个时代的巅峰。
在这块钢板面前，无论是大干的陌刀，还是洋人的滑膛炮，都和牙签没什么区别。
“老刘，这还只是个壳子。”
林渊转过身，目光落在旁边那台正在轰鸣的巨型柴油机上。
“这坦克重，一般的引擎带不动。”
“我要你把那台刚下线的‘涡轮增压’动力组装进去。”
“我要这八十吨的铁疙瘩，在平原上能跑出马的速度。”
老刘头重重点头，眼里的火光比高炉还要旺。
“得嘞！只要油管够，老汉我就是把这身骨头拆了当零件，也给它装好！”
林渊走出实验场，苏婉正等在不远处的指挥车旁。
她今日换了一身利落的黑色军装，长发束起，显得英姿飒爽。
手里拿着一份刚从电报机上撕下来的纸带，神色凝重。
“二郎，西边传回的消息。”
苏婉走到林渊身边，极其自然地替他拉平了领口的褶皱。
“沙俄女皇的那封国书，咱们的电报局截获了。”
“她不仅找了普鲁士和英吉利借款，还把西域几个流亡的土王都招了过去。”
“号称‘上帝之鞭’的十字军，已经集结了六十万人，正顺着西伯利亚的冻土带南下。”
“他们带了上千门火炮，还有那种洋人刚折腾出来的‘蒸汽战车’。”
林渊接过纸带，目光在“六十万”那个数字上停留了一秒。
随后，他笑出了声。
笑声里没有半分慌乱，只有一种猫戏老鼠的戏谑。
“六十万人？”
“看来叶卡捷琳娜是真打算把沙俄的男人全送给我当肥料。”
林渊将纸带揉成团，随手扔进一旁的垃圾桶。
“那些蒸汽战车，不过是些挂着铁皮的拖拉机，跑得比牛还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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