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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雪化得差不多了，露出了被履带反复碾压过的青石板，裂纹像蜘蛛网一样蔓延。
原礼部衙门，如今被改成了“林华帝国外交事务处”。
虽说是外交处，但门口没摆鲜花，也没铺红毯，而是停着两辆刚从前线撤下来的“天启”坦克。
炮管子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黑灰，散发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焦糊味。
会议室里，暖气烧得极旺。
英吉利的查尔斯、法兰西的皮埃尔、普鲁士的汉斯，还有几个刚从海上被捞起来、换了身干衣服的洋人将领，正襟危坐。
他们屁股底下的铁椅子很硬，但没人敢动弹。
因为在他们对面，坐着那个把他们的联合舰队当柴火烧的男人。
林渊没穿军装，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手里拿着一把小锉刀，正慢条斯理地修剪着指甲。
“滋……滋……”
锉刀摩擦指甲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各位。”林渊吹了吹指尖的碎屑，眼皮都没抬，“听说你们想谈谈？”
查尔斯爵士咽了口唾沫，强撑着大英帝国的体面，站了起来。
他整理了一下那领口有些发皱的礼服，声音干涩。
“林……元首阁下。”
“关于之前的冲突，我们深表遗憾。那是一场误会，是信息不对称造成的悲剧。”
“为了和平，为了自由贸易，国际联盟愿意承认您对东方大陆的统治权。只要您开放通商口岸，保证各国侨民的安全，我们可以……”
“啪！”
一声脆响。
林渊手里的锉刀被拍在桌子上，直接扎进了硬木桌面半寸深。
查尔斯的话被硬生生噎回了肚子里，脸涨成了猪肝色。
“误会？”林渊抬起头，眼神冷得像西域的冻土。
“你们开着几十艘战舰，架着几百门大炮，跑到我家门口来杀人放火，现在打输了，跟我说是误会？”
林渊站起身，走到那一排洋人面前。
他比这些西方人还要高出半个头，那种常年征战养出来的煞气，压得几人呼吸困难。
“我没空听你们的废话。”
“想谈和平？可以。”
林渊打了个响指。
苏婉一身黑色职业装，抱着厚厚一摞文件走了进来。
她将文件重重地摔在查尔斯面前，震得桌上的茶杯乱跳。
“这是《战后赔偿与劳务派遣协议》。”
林渊指着那堆文件，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第一，我要你们各国所有的海外殖民地矿产勘探图。别拿假货糊弄我，我的飞机飞得比你们的信鸽快。”
“第二，我要劳工。”
林渊伸出两根手指。
“两百万。”
“无论是从你们本土运，还是从殖民地抓，我要两百万青壮年劳力。”
“西域的铁路要修到欧洲去，黑铁岭的矿坑还得往下挖，我的工厂缺人手。”
“第三……”
林渊走到汉斯少将面前，伸手拍了拍这位普鲁士军人的肩膀，拍得对方浑身僵硬。
“把你那个什么克虏伯工厂的精密机床，还有那些造光学玻璃的老匠人，全给我打包送过来。”
“少一颗螺丝钉，我就往柏林扔一颗‘云爆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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