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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斛律飞鸢缓缓往前一步,靠近了裴凌的方向。
吸了吸鼻子,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看着裴凌说道:“阿爸说,当年他和赫连仇,在城外一处胡人就酒楼相识,二人当时穷困潦倒,于是商议这去边城做生意,途中还结实了大家族的风让阿挲,风让阿挲提议,淮城有大批量的木材,邯城正是建城之际,需要各种各样的木料,是个好生意,三人一拍而合,随风让阿挲,前往淮城准备搞一批木材。”
斛律飞鸢的语气很轻快,仿佛只是诉说一场尘封的故事而已。
所有人屏气凝神,看着斛律飞鸢,生怕错过什么。
斛律飞鸢来回在地上踱步,朝阳上升,照在她的脸上,异常生动。
“这三个人,倒霉极了,还没到淮城就被山贼劫走了所有钱银,而当地的官府只觉得三人是胡人,便不肯追回,还将三人赶走,于是这三人狼狈的离开了当地后,犹豫不决,是否要散伙,还是要继续,赫连仇的胆子很大,说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哪怕去看看也是好的,于是三人一鼓作气就那样走到了淮城。”斛律飞鸢缓缓诉说着。
裴凌听的很认真,斛律飞鸢继续道:“他们没想到,那袁老爷,是个心地善良的富商,得知三人的遭遇后,不但没有驱逐三人,并且将三人留下,准备给他们佘一批木材,作为他们起步的基础,三人大喜,阿爸却不知,赫连仇和风让阿挲,看到袁家的富贵后,竟萌生出了抢掠的杀意。”
“袁家嫡女满月刚过,家中尽显奢华,于是赫连仇和风让阿挲密谋,与其辛苦拉一趟木材,路上担惊受怕,挣不了多少钱,还要拿回来还给袁商,不如直接抢了他,别人能抢他们的,他们为什么不能?于是同阿爸说起,阿爸一听,并不答应,阿爸说,并不是他有多善良,而是他害怕。”飞鸢苦笑着说着一切。
裴凌皱了皱眉,在场众人谁也不敢打断飞鸢的话。
飞鸢继续道:“阿爸想要劝阻,可风让阿挲威胁他,若不是答应,等回了邯城,自然不会让他家人好过,当时阿爸的夫人刚死大哥也只是个孩子,阿爸内心煎熬,只得答应他们的计划,但并不想参与,想着火势起的时候,自己逃走便罢了。可事发当晚,却生出了变故,那赫连仇看袁商的夫人貌美,便动了歪心思,在一片火光以那襁褓中的婴孩做要挟,强要了那夫人。声音惨绝耳环,让原本想要逃走的阿爸,无奈折返了回去。或许是那孩子哭的太厉害了,阿爸动了恻隐之心,央求赫连仇留下那孩子,而他们三人原本就是胡人,通关经常受阻,若是有个孩子,出入起来,也方便的多,于是赫连仇这才应下,留了那孩子一命,并交给了阿爸,让他带着。”
“你说的那孩子,就是你?”李知府在一侧,忍不住开口道。
飞鸢红着眼眶,点了点头说道:“原本这一切,该他们烂在肚子里的。”
“是啊,做了恶,怎么还要告诉你?这斛律敦颜,是怎么想的?”李知府万分不解。
飞鸢却苦笑着说道:“因为自阿爸留下我的那刻开始,我变成了他们要挟阿爸的最好利器,他们当年掠走了袁家不少财务,连夜逃出城。而当时还拿走了一块袁家的木头,那木头就放在袁商的书桌上,他们三人并不认识木材,只以为是什么值钱物件,可离开淮城之后材知道,只不过是普通的木材。”
“原本是要丢掉的,可风让阿挲说,就当是纳投名状,每个人留下来一截,提醒三人原本为一体,为避免惹人耳目,三人便各自将自己的那块木材雕刻成其他东西,阿爸为了哄我玩,将自己的木材雕刻成了木偶人。”飞鸢吸了吸鼻子,心情沉重万分。
随后抬头看向裴凌,眼里带着光亮,继续说道:“就这样,我成了阿爸的女儿,原以为这一切,他们不再会提起,可赫连仇和风让阿挲,接连逼迫阿爸,不断的索要钱财,不断的要挟他,直至后来有一次,我同下人上山给夫人上香,回来的路上已经是夜里,却碰见了赫连仇,那赫连仇借着酒意上头,打上了我的下人,将我拉至巷子,欲行不轨之事,我哭喊之际,他却恶魔般的说,我与母亲越来越相似……我哭喊着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当阿爸赶到的时候,那个畜生已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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