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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望如同冰水浇头。
但,看着那扇可能逃走的窗户,想着封宴没剩多少的时间,她眼底迸发出一股狠厉的决绝。
她深吸一口气,弯下腰,改用虎口和手掌根部,死死地夹住了那根螺丝刀柄。
这个别扭至极的姿势,依旧无可避免地牵动了断指的伤口,疼得她浑身一颤,眼前瞬间黑了一片,险些直接栽倒。
她死死地咬着下唇,直到嘴里尝到腥甜的铁锈味,才勉强稳住身形。
然后,她夹着螺丝刀,踉跄的走到窗边,开始去拧窗户边框上那些早已锈死的螺丝。
这是一个极其缓慢而又痛苦的过程。
每转动一下螺丝刀,都需要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去夹紧,手臂、肩膀乃至全身的肌肉都因此而绷紧、颤抖。
断指处被反复牵动、震荡,那连绵不绝、深入骨髓的剧痛,如同永无止境的酷刑,折磨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冷汗,像雨水一样从她额头、鬓角滚落,浸湿了她的头发和衣领。
纤细单薄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因为极致的痛苦和用力而不停地发抖,却带着一股不肯认命的、近乎偏执的倔强。
时间,在无声的煎熬中一点点流逝。
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哐当——!”
一声沉闷的重响,那扇沉重的老式铁窗,终于连带着框体,被她硬生生地卸了下来,砸落在地,溅起一片灰尘。
成功了!
宋柚宁几乎是虚脱地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此刻的她,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湿透,脸色惨白得如同女鬼,眼神涣散,身体摇摇欲坠,仿佛一阵微风吹来就能让她彻底倒下。
可她没有倒。
她扶着冰冷的墙壁,用尽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一点点地、极其缓慢地撑起自己,爬出窗去,然后,踉跄着朝仓库外,一步一步地挪去……
——
一小时后。
一辆车驶进这座废弃工厂。
陆离从车上下来,叼着烟,慢悠悠的走向锁着的仓库大门。
他的手里拿着电锯,嘴里无奈的嘟囔,“我是医药研究者,怎么就做起来了这种杀人抢劫的勾当?沈清漪,你可是把我拖下水了。”
但他脚步却半步不停。
他拿起电锯,割断了门锁。
随后,打开锈迹斑斑的大铁门。
刚走进去,就闻到了熟悉的血腥味,他嘴角一勾,“宋柚宁,你说你和谁在一起不好,非得是封宴?他可是沈清漪看中的男人,你抢不赢她的。”
“把封宴的解药拿来吧,我可以让你死的痛快点……”
说话间,他已经把整个仓库看了一遍,接着,瞳孔骤缩,“卧槽!”
“不是说宋柚宁双手都被打断了吗?她怎么把窗户卸下来的?”
更要命的是,人跑了。
他赶紧给沈清漪打电话。
“人跑了?”
电话那端,沈清漪暴躁的怒吼,“让你早点去你不去,现在人跑了,我去哪里找解药?”
陆离心虚,“那我也没想到一个普通女人,她对自己都那么狠啊……”
沈清漪气的挂了电话。
但很快,她就冷静下来,现在也不是没有拿到解药的办法。
那就赌一把,赌宋柚宁,有多在意封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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