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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鹿传书与金陵的回音(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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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鹿传书与金陵的回音(第1/2页)

第五十章白鹿传书与金陵的回音

一、开封城的“新军扩编阻力赛”

五月初二,开封朝会变成了“新军扩编项目可行性论证会”——名字越长,争议越大。

赵匡胤站在殿中,身后是三大箱材料:训练大纲、装备清单、经费预算,还有一份冯道亲自润色的《新军试点成果报告》。

兵部尚书王朴率先发难:“赵将军,从五千扩到三万?你知道三万兵一年要多少粮饷吗?一百五十万贯!够修三条黄河堤坝!”

户部尚书接力:“是啊,去年河北旱灾,今年江淮水患,国库都快见底了。将军体恤体恤百姓吧!”

赵匡胤早有准备,翻开一本册子:“王尚书,李尚书,请看这个——这是新军‘以军养军’计划。新军闲时屯田,可自产三成军粮;军匠营可打造农具售卖,预计年入十万贯;还有,裁撤老弱省下的空饷,足够支付扩编费用。”

冯道慢悠悠补充:“老朽算过一笔账:现有禁军二十万,年耗六百万贯;若裁至十五万,新军增至三万,总兵力不变,年耗可降至五百五十万贯——省下五十万贯,正好赈灾。”

“可裁撤的五万人去哪?”吏部尚书问,“回乡?他们会种地吗?”

“不会可以学。”赵匡胤打开第三口箱子,“这是‘军转民培训计划’。愿意务农的,分给荒地、种子、耕牛,免税三年;愿意做工的,安排到官营作坊;愿意经商的,减免市税。朝廷出钱培训,包教包会。”

皇帝李从厚坐在龙椅上,左看看右看看,最后说:“既然赵将军想得如此周全,那就……准了吧。”

“陛下!”王朴急了,“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议了三个月了,还不够长?”李从厚难得硬气一回,“就按赵将军说的办。不过……”他看向赵匡胤,“裁撤老军要稳妥,不能生乱;新军训练要扎实,不能虚报。”

“臣遵旨!”

退朝后,王朴追上冯道:“冯相,您这是把赵匡胤捧上天啊!三万新军在手,他要是……”

“他要是反了,你挡得住吗?”冯道反问。

王朴噎住。

冯道拍拍他肩膀:“王尚书,老朽教你个道理:对猛兽,要么一棍子打死,要么喂饱了让它看家。现在咱们没能力打死,就只能喂。喂饱了,它还能帮着看门;饿急了,它第一个咬主人。”

“可喂太饱了……”

“所以要有链子。”冯道眼中精光一闪,“新军的粮草、军饷、装备,分三个衙门管,互相牵制。赵匡胤能练兵,但调不动粮,发不出饷,领不到甲——他还反得了吗?”

王朴恍然大悟:“高!实在是高!”

冯道捋着胡子笑了。他这手平衡术,玩了四朝十帝,炉火纯青。

二、白鹿马行的“情报交易所”

五月初五,端午节,开封城西的白鹿马行。

其其格在店里挂了艾草、菖蒲,还摆了一排小马形状的粽子——中原风俗,她学得很快。

上午客人不多,但来的都不是一般人。

第一个是赵京娘,带着丫鬟小翠,说是“买马送父亲”。其实赵弘殷(赵匡胤父亲)根本不骑马,老胳膊老腿的,骑驴都费劲。

“其其格姐姐,你这儿有塞外带来的小马驹吗?要温顺的,我给父亲当坐骑。”赵京娘说着,眼睛却往内堂瞟。

其其格会意:“有,刚到了一批河曲马,姑娘里面看。”

内堂里,没有马,只有茶。

“赵姑娘,燕王的话带到了吗?”其其格直接问。

“带到了。大哥说……可以考虑。”赵京娘压低声音,“但有两个条件:第一,燕王必须公开承诺永不称帝;第二,魏州不能和南唐结盟。”

“就这些?”

“还有……大哥想知道,契丹内战情况如何?如果耶律德光赢了,会不会南下?”

其其格笑了:“赵将军消息灵通。不过我可以告诉姑娘:耶律德光赢不了,至少短时间内赢不了。耶律李胡联合了女真十几个部落,占据地利,契丹骑兵在山林里施展不开。这场仗,有的打。”

“那要是耶律李胡赢了呢?”

“他赢了更不会南下——他得先收拾契丹内部,巩固权力。没三五年腾不出手。”

赵京娘记下,又问:“南唐那边呢?听说徐知诰把陈觉逼走了?”

“陈觉现在在魏州。”其其格说,“还带了个女谋士,叫云娘,曾是‘青鸟二号’。他们手里有徐知诰和契丹交易的证据,分量不轻。”

这话信息量太大。赵京娘消化了一会儿:“我能告诉我大哥吗?”

“就是让你告诉他的。”其其格微笑,“燕王说了:这些情报,算是合作的诚意。”

第二个客人是冯道的管家,说是“相府要买二十匹好马送人”。进了内堂,掏出一封信:“相爷给燕王的。”

信很短,就两句话:“王位已得,当思守成。南唐可交,不可深。”

其其格收好:“我会转交。”

第三个客人是个商人打扮的中年人,金陵口音,说是“从江南来,想买些草原良马”。但谈价时,手指在桌上敲出有节奏的暗号。

其其格听懂了——这是南唐残存的间谍,来试探。

“客官要多少?”

“先看货。”

“货在城外马场,今日不巧,管事的回乡过节了。”其其格说,“客官留个地址,明日送货上门。”

“不必了。”中年人起身,“改日再来。”

他走后,其其格立刻派人跟踪。半个时辰后回报:那人进了城南一家绸缎庄,再没出来。

“继续盯着。”其其格吩咐,“但别打草惊蛇。现在抓他,他上面的人就跑了。”

白鹿马行开业不到一个月,已经成了开封最隐秘的情报中转站。其其格坐在柜台后,看着人来人往,心里感慨:在草原,信息靠马蹄传递;在中原,信息藏在买卖里。

形式不同,本质一样:谁掌握信息,谁就掌握主动。

三、太原晋王府的“少年外交官”

五月初八,小皇子李继潼的信,终于送到了金陵皇宫。

但收信人不是皇帝李璟,而是宰相徐知诰——因为所有北方来的信件,都要先经他手。

徐知诰拆开信,看完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相爷,信上说什么?”心腹问。

“一个六岁孩子写的求和信。”徐知诰把信递过去,“文笔稚嫩,但意思清楚:承认南唐是李唐分支,愿意各守其土,互不侵犯。”

心腹看完,也笑了:“孩子话!天下大事,岂是儿戏?”

“但这话从一个六岁晋王嘴里说出来,就不一样了。”徐知诰沉吟,“他背后肯定有人教,可能是陆贽(陆先生原型),也可能是李从敏。但不管谁教的,这信释放了一个信号:太原不想打。”

“那咱们……”

“回信。”徐知诰说,“以皇上的名义回。语气要温和,内容要强硬。就说:南唐本就是大唐正统,无需他人承认。但念在晋王年幼,又是同宗,只要太原永镇北方,不干涉江南,南唐愿与之和平共处。”

“这……不是变相承认他的地位了吗?”

“虚名而已。”徐知诰不以为然,“给他个名分,换他不捣乱,划算。现在咱们重点是消化闽国,北边越稳越好。”

心腹记下,又问:“那陈觉和云娘……”

“两个丧家之犬,翻不起浪。”徐知诰冷笑,“他们在魏州,正好。李嗣源收留他们,就等于和咱们撕破脸。等咱们腾出手来,再慢慢收拾。”

他走到窗前,看着北方的天空。心里想的是:李嗣源、赵匡胤、李从敏……北方这些人物,一个比一个难缠。但好在,他们之间也有矛盾。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个道理,他懂。

五月初十,回信送到太原。

小皇子在书房里,当着陆先生和李从敏的面拆开信。信是翰林学士写的,骈四俪六,文采斐然。但核心意思就三点:第一,南唐就是正统;第二,各守其土挺好;第三,你要老实。

“殿下,您看明白了吗?”陆先生问。

“明白了。”小皇子说,“他们没答应我的提议,但也没拒绝。这算……各说各话?”

李从敏笑了:“殿下说得对。外交就是这样:你说你的,我说我的,只要不打起来,就算成功。”

“那以后还会打吗?”

“大概率会。”陆先生实话实说,“但能拖一天是一天。每多一天和平,百姓就多一天好日子,咱们就多一天积蓄力量。”

小皇子想了想:“先生,我想学外交。”

“哦?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打仗死人,谈判不死人。”小皇子认真地说,“如果能用谈判解决的问题,就不要用刀剑。”

陆先生和李从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欣慰和……一丝悲哀。

欣慰的是,殿下仁德;悲哀的是,乱世之中,仁德往往最先受伤。

“好,老臣教殿下。”陆先生说,“不过外交不只是写信,还包括情报收集、利益权衡、局势判断、甚至……谎言与欺骗。”

“欺骗?那不是不诚信吗?”

“国家之间,诚信有度。”陆先生解释,“就像下棋,你不能把自己的棋路全告诉对手。该诚实时诚实,该隐瞒时隐瞒,该欺骗时……为了更大的善,可以欺骗。”

小皇子似懂非懂,但认真记下。

他开始明白:治理国家,比想象中复杂得多。

四、魏州燕王府的“新幕僚入职培训”

五月十五,魏州燕王府来了两位特殊“新员工”:前南唐枢密使陈觉,和前“青鸟二号”云娘。

李嗣源亲自给他们接风,宴席摆在书房——不是大厅,说明是私密谈话。

“陈大人,云姑娘,到了魏州就是自己人。”李嗣源举杯,“别的不敢说,安全有保障。徐知诰的手,伸不到魏州来。”

陈觉感激涕零:“谢燕王收留!陈某必竭尽所能,报答燕王!”

云娘更冷静:“燕王,我们不是来吃闲饭的。我们手里有南唐在北方的全部间谍网络名单,还有徐知诰和契丹交易的账目。这些,都可以交给燕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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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李嗣源眼睛亮了,“不过不急,先安顿下来。陈大人就做我的‘咨议参军’,云姑娘……你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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