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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生敢纵使此次不惹出联名上疏天子之事,往后也会捅出大篓子,到时候祭酒还是难辞其咎。”
如此一想,朱登科反倒释然了些。
他不过是被罢官了,至少没入大狱,更没牵连到家人。
也算是安稳致仕了。
再看向往壶里添水的陈三元,朱登科道:“以陈三元的才学品行,祭酒之位远可以胜任。只是这里面夹杂的势力过于繁杂,稍不留意就容易得罪人。”
“既要任祭酒,总要将学生教导好些才是。”
陈砚笑着应道。
朱登科叹息着摇摇头:“你终究年轻,往后必定不会如老夫这般止步于国子监祭酒。若得罪的官员太多,于你往后仕途有碍。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也不是一个祭酒所能改变。”
陈砚对朱登科拱手,郑重道:“多谢朱先生提点。”
今日他来送行,也是为了先探知国子监的情况。
“国子监的监生都已卷入争储大事中,此次连累的是朱先生,往后便有可能是晚生。”
见他执意,朱登科又是重重一声叹息:“这国子监已烂了,你纵使如何努力也是白费力气,做不出什么政绩来。倒不如想法子,尽快调离,去能大展手脚之处。”
如今监生不被看重,国子监祭酒的身份也大不如前。
“陈三元在松奉的所作所为,老夫也有所耳闻。陈三元是干吏,该尽力施展才能,万莫在泥坑里打滚。”
朱登科瞧着陈砚并未听进他的规劝,便忍不住又提点了两句。
若他当初未曾任国子监祭酒,他也不会蹉跎半生。
“此位子名声虽大,实则就是冷板凳。”
也不知这陈三元得罪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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