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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两个不同的女人
晚风轻软地漫过，卷起叶盈盈的长发——发丝扫过林凡的脸颊时，裹着一缕洗发水的淡香，像春日里若有若无的花气，在鼻尖缠缠绕绕散不去。
林凡忽然想起大学时光——那时她穿着白连衣裙立在樱花树下，笑靥比枝头的樱花还要绚烂，眼底干干净净只映着他一人。可他啊，当时满心都是化不开的自卑，竟一次次错开她眼里那簇灼热的光。
“对不起，”林凡的声音压得很低，尾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像含了颗没熟透的青梅，“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太迟，但你为公司拼过的每一分力，我都记在心里。”
叶盈盈垂眸，纤细的指尖无意识地搅着杯里的奶茶，褐色的液体一圈圈漾开涟漪，沉默像涨潮的夜色般漫过来，把两人都裹在里面，久久散不去。
她真想问问：过去他自卑，看不见她眼底翻涌的深情；如今他早已足够优秀，为何还是不肯接纳她的心意？难道男人天生就偏爱庇护弱者？就像柳絮，总把脆弱裹在温柔的软壳里，连皱眉的弧度都带着让人心疼的意味。而她呢？从不像柳絮那般——她把所有倔强都刻在眉梢，把所有伤口都藏进坚硬的盔甲，从不肯示弱。
上次研发中心服务器崩溃，她熬了三天三夜啃代码，眼里布满血丝却笑得亮堂堂：“搞定了！”；可柳絮不过红着眼眶递上一杯热牛奶，软声说句“你辛苦了”，就换来了他整夜的陪着。
她终于懂了——原来男人要的从来不是并肩作战的战友，而是一个需要他庇护的温柔港湾。
叶盈盈吸了吸发酸的鼻子，将最后一口奶茶饮尽，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凉得像她此刻的心，从里到外都透着寒。
她把空奶茶杯轻轻放在花坛边，指尖在冰凉的杯壁上最后摩挲了一下，像是在跟心底深埋的某段执念悄悄作别。
然后她缓缓站起身，理了理被晚风拂乱的长发，脸上的脆弱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惯常的平静与疏离，像一层薄冰覆在面上。
“林总，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以后在公司，我会做好本职工作，不会再让私人感情影响任何决策。”
林凡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她眼底的决绝堵在喉咙里。他望着叶盈盈转身走向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车尾灯渐渐消融在夜色里，才收回目光——掌心还留着刚才她扑进怀里时的温度，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塞满了，又空落落的，涩得发慌。
回去的路上，林凡的腿像灌了铅，每一步都沉得挪不动似的。
不知为何，最后竟然信步走到柳絮这里。
她家客厅的灯还亮着，暖黄的光从门缝漏出来，林凡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才伸手轻轻在上面敲了两下。
柳絮开门一看，似乎什么都明白了，却依然装作不知情的模样：“林哥，盈盈回去了？她还好吗？”
林凡脱鞋的动作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外套拉链，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疲惫：“嗯，她走了。情绪……稍微平复了点。”
他换好鞋走进客厅，柳絮已经端着一杯温蜂蜜水递到他面前，指尖触到杯壁的温度，恰好暖到了心底。
“坐会儿吧，我给你热了汤。”柳絮的声音像羽毛般轻拂耳畔，她转身走向厨房，背影柔和得像一幅晕开的水墨画。
林凡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摆着的两人合照——那是去年公司年会时拍的，柳絮靠在他肩头笑，眼里满是依赖。他想起叶盈盈刚才决绝的眼神，心口猛地一阵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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