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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来看看，你们这菜里有什么！”
壮汉用脚踢了踢面前已经散落在地的菜。
燕新婉顺着看了过去，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那盘本该莹白脆嫩的莲花白中，半截灰褐色的鼠尸赫然嵌在菜叶间。
细小的爪子还保持着蜷缩的姿态，令人作呕。
“吃个素菜还真是难为老板你费心给我加点儿肉了。”壮汉双手叉腰，三角眼斜睨着燕新婉，嘴角扯出的笑比哭还难看。
燕新婉的表情凝重了些许。
周围的食客本就被动静吸引，此刻纷纷伸长脖子张望。
有人看清鼠尸后倒抽一口冷气，有人捂着嘴嫌恶心。
更有刚夹起菜的食客，直接将筷子往桌上一拍，脸色铁青地起身：“有老鼠？就是乡下小摊也不至于有老鼠！真恶心！”
燕新婉知道不能再让壮汉闹下去。
否则酒楼积攒下的名声，就全毁了。
还是在她名义上接受酒楼之后！
燕新婉眼神一暗，她必须先看看那个老鼠倒是怎么回事儿。
她刚准备蹲下来仔细的看那只老鼠尸体的时候，壮汉突然一脚就把那只老鼠踩在了脚下。
黑色布鞋将尸体碾得变形，暗红色的血渍渗进青砖缝里。
他恶狠狠地瞪着她：“怎么了？想要销毁证据吗？”
此话一出，壮汉的同桌立刻围了过来。
燕新婉的眼神冷凝的看着他，指尖在袖中悄悄摩挲。
今日特意让花决留府整理账本，没料到会遇上个存心找茬的，眼下身边连个能镇场的人都没有。
正当燕新婉还在思考应对之策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带着笑意的声音。
“你刚才说的不是一两银子的菜？这盘莲花白要是一两银子，未免有些黑心了吧。”
壮汉听到有人这么说，还以为对方是替自己说话呢，立刻面露得意。
“可不，你看人家多明事理！”
燕新婉回过头，看着江延舟晃着扇子，缓缓走上前来。
他今日穿了少见的浅色月白色外袍，领口绣着暗纹云卷，衬得他面如冠玉。
腰间系着块羊脂白玉佩，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眼底那抹若有似无的慵懒笑意，又透着几分纨绔的肆意。
见他来了，燕新婉莫名松了口气。
江延舟站在了燕新婉的身边，悄然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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