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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宫的路上，燕新婉注意到江延舟的眉头一直微微皱着。
燕新婉能理解此刻江延舟的情绪。
季承俸对季翊渊忠心耿耿，断不可能轻易反水。
赫连晔又装疯卖傻扮失忆，仅凭现有证据，根本动不了季翊渊分毫。
燕新婉看着两人在宫路上拉长的影子，眼神微沉。
现在他们已经完成了护送赫连煜回多琉的任务，季翊渊关于多琉的计划落空，必然会早些回去大金。
当断则断，应该早些回去大金。
“延舟，不如我们早些启程回宫，眼下多琉这边局势已经明朗稳定，陛下需要你。”
听到燕新婉清冷的声音，江延舟回过神来，缓缓抬眼。
燕新婉那双清澈的桃花眼中藏着对他的些许担忧，还有共同进退的坚定。
江延舟定定看着她好一会儿，才缓缓点头：“好，我立刻遣凌策去告知赫连煜和赫连晟，我们明日一早出发。”
太阳初升的时候，江延舟和燕新婉就已经站在了多琉的皇宫门口。
赫连煜站在两人的面前。
阳从他背后升起，逆着光，燕新婉看不清他的神色。
“此去大金形势复杂，你们二人多加保重。”
说着，赫连煜从怀里摸出了一个指节长的东西递给了燕新婉。
“多琉有养隼的传统，你吹响这个哨子，我会知晓，到时候无论你在哪，我都会来帮你。”
燕新婉看着那枚质地莹润的玉哨，轻轻的摇了摇头，她知道赫连煜是为了报答她的救命之恩。
只是赫连煜在殿前为大金说话，已经让燕新婉觉得他们两不相欠了。
“一直都不曾欠我什么，护送你回多留也是陛下的意思。”
可即便燕新婉这样说了，赫连煜也只是表情淡漠的站在那里，伸着手没有收回去的意思。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伸了过来，一把勾走了玉哨。
江延舟把玩着玉哨，指尖摩挲着哨身的纹路，张扬的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
“煜殿下一番心意，我替新婉收下了。”
说罢，江延舟先行上了马车。
江延舟此番举动和平日不大一样，燕新婉心中不解，面上却未显现，而是朝着赫连煜微微一笑，这才转身。
凌宇御马，甩出一鞭。
在清脆的鞭响声中，马蹄嗒嗒，马车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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