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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空旷、昏暗。只有几盏昏黄的临时照明灯,拉扯出长长的、摇曳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灰尘、机油、劣质烟草和一股若有若无的汗臭味。五六个身形彪悍、面露凶相的壮汉,或坐或站,分散在几张破烂的桌凳周围。而最中央那张沾满油污的木桌上,赫然摆放着一把被拆卸开、正在进行保养的黑色手枪零件,冰冷的金属在昏黄灯光下反射着幽暗的光泽,旁边散落着几盒黄澄澄的子弹。
秃鹫本人,正大马金刀地坐在唯一一张还算完好的椅子上,手里捏着一颗子弹,放在眼前缓缓转动,满脸横肉的脸上,凶戾之气几乎要溢出来,眼神阴鸷,似乎在谋划着稍后的血腥行动。
林峰如同真正融入阴影的猎手,气息收敛到极致,贴着冰冷粗糙的水泥墙壁,借助堆积的废弃杂物作为掩护,无声无息地向前移动。他的目光冷静地扫过每一个目标的位置、姿态、以及他们随手放在身边的武器(多是砍刀、钢管)。
就在一名背对着他、正低头摆弄手机的马仔,似乎察觉到什么,下意识地想要转头看向后方阴影的刹那——
林峰动了!
动作快如鬼魅,静如处子,动如脱兔!他脚下发力,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暴射而出,在对方脖颈刚刚转过一半的瞬间,已贴近其身侧!左手如铁钳般闪电般捂住其口鼻,阻断任何可能发出的惊叫,右手中那柄乌黑的短刃,化作一道冰冷的死亡弧线,精准无比地抹过其颈侧大动脉!
“嗤——”
一声极其轻微、如同布帛撕裂的声响。
那马仔身体猛地一僵,双眼暴凸,喉间发出“嗬嗬”的漏气声,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软软地向下瘫倒,被林峰顺势轻轻放倒在一堆麻袋后,整个过程不过两秒,甚至没有惊动两米外另一个正在打哈欠的同伙。
然而,轻微的异响和同伴突然的“消失”,终究引起了距离最近另一人的注意。他疑惑地转头,目光恰好对上了从阴影中缓缓直起身、如同死神般矗立在那里的林峰,以及他手中那柄犹在滴落一滴猩红的短刃。
“呃……你……?!”
惊骇到极致的、变调的嘶吼,只来得及发出半个音节。
但,这已经足够了。
“谁?!”“怎么回事?!”
仓库内瞬间死寂被打破,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这个方向!秃鹫“腾”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脸上凶戾转化为极致的惊怒,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伸手就朝着桌上那堆散乱的枪械零件抓去!他知道,能悄无声息摸到这里、瞬间放倒他一人的,绝非善类,必须先拿到最有威慑力的武器!
可林峰的速度,远超他的想象,也远超在场任何人的反应极限!
在秃鹫手指即将触碰到冰冷枪管的瞬间,林峰的身影已如一道撕裂昏暗的黑色闪电,骤然跨越数米距离,冲到近前!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抬腿,一记快、准、狠到极致的侧踹,如同重锤,结结实实地轰在秃鹫伸出的手腕之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清晰的骨裂声,在空旷的仓库内猛然炸开,甚至压过了秃鹫那骤然爆发出的、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
“啊——!!我的手!!!”
秃鹫整条右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垂下,腕骨显然已彻底粉碎性骨折,剧痛让他瞬间脸色惨白如纸,冷汗如瀑布般涌出,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撞翻了椅子,狼狈地摔倒在地,左手死死捂住报废的右腕,发出痛苦的**。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从林峰暴起发难,到放倒一人,再到废掉秃鹫手腕,总共不过五六秒时间。其余几名马仔此刻才彻底反应过来,惊恐、愤怒、纷纷抓起手边的砍刀、钢管,嘶吼着朝林峰扑来,试图倚仗人数优势将他乱刀砍死。
但林峰岂会给他们合围的机会?他身形不退反进,主动切入最先扑来两人的中间空隙,短刃划出致命的寒光,精准地挑开一柄劈来的砍刀,顺势欺身而上,一记凶狠的肘击撞在另一人胸口膻中穴。那人如遭雷击,闷哼一声,直接向后瘫倒,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同时,林峰脚下步伐诡异一变,闪过侧面砸来的钢管,回身一记鞭腿,重重抽在第三人的膝关节外侧。
“噗通!”“咔嚓!”
惨叫声与骨骼错位声接连响起,又有两人失去战斗力。
剩下的两人,看着如同战神般、瞬息之间放倒数名同伴、此刻正缓缓转过身、目光冰冷扫向他们的林峰,眼中终于被无边的恐惧彻底占据。他们握刀的手在颤抖,脚下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再也不敢上前半步。
林峰没有理会这两只吓破胆的土鸡瓦狗。他缓缓转身,一步步,走向瘫倒在地、因剧痛和恐惧而浑身颤抖、试图用左手去够不远处掉落的一把匕首的秃鹫。
“砰!”
林峰一脚,将那把匕首踢飞,钉在远处的木箱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然后,他抬脚,不轻不重地踩在了秃鹫那条完好的左臂小臂上,微微用力。
“啊!别……别踩!好汉!大哥!饶命!饶命啊!”秃鹫疼得涕泪横流,再也顾不上什么“老大”的尊严,嘶声求饶。
林峰俯下身,手中那柄沾染了血迹、此刻正抵在秃鹫咽喉皮肤上的乌黑短刃,散发着死亡的气息。他目光平静,却如同万载寒冰,直视着秃鹫那双充满了惊恐、痛苦和不解的眼睛,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锥,砸在秃鹫的心头,也回荡在死寂的仓库之中:
“说。”
“那个‘赵先生’,是谁?”
“当年那场大火,你们,到底知道多少?”
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不容隐瞒的冰冷杀机,仿佛秃鹫的回答若有半分虚假,下一瞬,喉间的冰冷便会毫不犹豫地切入,终结一切。
仓库内,只剩下秃鹫粗重恐惧的喘息,以及另外两名马仔牙齿打颤的轻微声响。
杀意,如同实质的浓雾,在这座破败仓库的每一寸空气中,彻底弥漫、凝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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