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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小师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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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喝完了。

金明池上起了薄雾,远处的灯火在雾中晕成一团团模糊的光。

童姥和李秋水的关系,肉眼可见地从「互相想弄死对方」降级到了「互相看不顺眼但勉强能坐在一张桌上」。

这已经是了不起的进步了。

无崖子如释重负,脸上的愁容都舒展了几分。

三人起身,准备告辞。

「坐下。」

林风的声音不大,语气也谈不上严厉。

但三个人的动作同时停住了。

「还有一件事。」

三人对视一眼,重新落座。

水榭里安静了几息。

「逍遥派一共四个弟子。」

林风端着空了的酒杯,拇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

「你们难道忘了,你们还有一个小师妹?」

林风的话让三人都微微一愣。

无崖子张了张嘴,露出了一个旁人难以捕捉的追忆神情。

童姥和李秋水也面面相觑。

林风没有解释。

他转头看向回廊的方向,微微颔首。

阿朱和阿碧让开了路。

回廊深处,传来脚步声。

很轻。

不是武功高手刻意收敛的那种轻。就是一个普通人走路的声音,甚至带着些许犹豫,走几步,顿一下,再走几步。

无崖子的身体僵住了。

那个僵硬来得毫无徵兆,像一根被突然拨动的弦,从脊椎底部一直震到头顶。

一个女人的身影,从暮色中走出来。

月白色的纱裙。

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

赤着的双脚踩在回廊的木板上,没有发出声音。

面容清丽脱俗。

不是那种惊艳绝伦的美。

是一种让人看了就心生宁静,觉得世间一切纷扰都与她无关的美。

她的眉眼,像极了一个人。

像极了那尊无崖子花了十年心血丶一刀一刀刻出来的玉像。

无崖子的呼吸停了。

「沧……沧海?」

石凳翻倒在地,在石板上磕出一声脆响。

他站起来的动作太急,连自己什麽时候站起来的都不知道。

李沧海走到了水榭的灯光下,停住了。

她抬起头。

灯光落在她脸上,映出一双极其乾净的眼睛。

那种乾净不是天真,是被漫长的黑暗反覆冲刷之后,只剩下最本质的东西。

「师兄,大师姐,二师姐。」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久病初愈的虚弱。

但那双眼睛是活的。

澄澈得像一泓秋水。

「不可能!」

童姥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站起身。

「小师妹,四十年前就已经……她怎麽可能还活着?」

李秋水也失了惯常的从容,死死盯着那张脸,嘴唇微微发白。

「这张脸……」她喃喃道。

「不对。她原来不长这样。她原来……」

「她原来的面容,被人毁过。」

林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急不缓。

「天机阁半个月前,在滇南一座废弃茶庄的枯井底部找到了她。经脉被封,体内灌了一种慢性毒药——那种毒不致命,但会让人的内力一点一点流失,同时保持清醒。」

「她在井底,待了整整三十七年。」

三十七年。

这个数字让在场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三十七年。

不见天日。

不闻人声。

枯井四壁,伸手便能摸到边。

头顶是一个永远够不到的圆,白天的时候,那个圆是灰白色的。

晚上,那个圆变成黑色,跟四周的黑混在一起,分不出哪里是墙,哪里是天。

寻常人撑不过十天。

她撑了三十七年。

因为她体内有逍遥派最基础的吐纳心法在兜底。

不多,就那麽一丝真气,像根细得快要断掉的蛛丝,吊着她一条命,不让她死,也不让她好好活。

林风说这些的时候,李沧海一直站在灯光下,没有动。

她的表情很平静。

但她的右手,一直在轻轻攥着纱裙的裙摆。

那个动作很小。

攥一下,松开,再攥一下,再松开。

像是在确认手里握着的是布料,而不是井壁上冰冷的石头。

「谁干的?」

无崖子的嗓子像被什麽东西堵住了,每个字都很费力。

「还不清楚。」

林风说。

「但从她身上残留的毒素分析,下毒的人精通各门各派的用毒之术,手法老辣,不像是江湖上的寻常角色。天机阁还在查。」

「那她的脸……」

「我修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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