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bqge9. c o m 一秒记住!
「我喝完啦!」小家伙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大口,然后把杯子往阮梅手里一塞,头一转又朝草坪跑回去,「爸爸再来!」
陆晨也去灌了一壶水,然后笑着接下战书。
直到半个小时后,阮梅从他们手里把飞盘收走,这场父子大战才算告一段落。陆晨把小陆谦交给一旁的佣人带去洗澡,然后挽起阮梅的手走进餐厅。
晚餐菜不多,但每一道都精致。阮梅知道陆晨在国外待了快一个月,特意让厨房炖了一锅老火靓汤,汤底从下午就开始熬,排骨炖得酥烂,莲藕粉糯,汤色清亮。
陆晨眼前一亮,刚才陪小陆谦玩可是消耗了不少,闻到这味道肚子立刻叫了起来。
他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满足地叹了口气:「还是家里的菜好吃。」
阮梅坐在他对面,给他碗里又夹了一块石斑鱼肚腩:「在外面又没好好吃饭吧?」
「哪有,我可是顿顿——」
「顿顿三餐晚点,要么就是直接忘了吃,」阮梅毫不客气地戳穿他,「每次阿慧不跟着,你回来都要瘦一圈。」
陆晨没有反驳,埋头扒饭。
阮梅看着他吃饭的样子,眼神里的温柔藏不住,一边给陆晨添了碗饭一边询问道:「索菲亚那边怎么样了?」
「挺好的,孩子四个月了,医生说是个女孩。」
「女孩好啊,」阮梅给他盛了一碗汤,「女儿像我。」
「……」陆晨放下筷子,无语地看了她一眼。
「行啦行啦,知道了,像你像你。」阮梅吐了吐舌头。
用过晚餐,陆晨没有直接去洗漱,而是先让所有佣人都先回隔壁的保姆楼休息,然后拉起阮梅的手往一楼的雪茄室走去。
「还有什么事?」阮梅有些疑惑。
「从非洲给你带了一点小礼物。」陆晨一脸神秘的说道。
庄园的雪茄室整体由橡木打造,里面摆着一张深棕色的皮沙发和一张红木茶几,墙上挂着几幅狩野派的古画。他在沙发侧面的墙壁上抓住一块看似平常的木质墙板,用力往侧边推了一下,墙板无声地滑开,露出一扇合金打造的防爆门。银灰色的门体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和这幢古色古香的庄园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陆晨把右手按在指纹识别器上,然后又输入了一串密码,防爆门无声地滑开。门后是一部电梯,电梯间内壁同样是银灰色的合金材质,冷白色的LED灯带镶嵌在顶角线里。
「拿礼物去保险库干什么?」阮梅跟着他走进电梯,轻声问。
「哈哈哈,保密~」
指纹识别,电梯下降,轻微的失重感从脚底传来。大约下降了七八米之后,电梯停了下来,门打开,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超过一千平方米的巨大地下空间,挑高接近五米的天花板上嵌着一排排冷白色的射灯,灯光均匀地洒在每一个角落。整个空间被划分成了几个区域,每个区域都摆满了金属货架和定制的玻璃展柜,温度和湿度被五恒系统精确地控制在最适宜的范围内。
南侧区域摆着几十排金属货架,货架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规格统一的金条。每根金条都有编号和纯度标记,按照批次和生产年份排列,在冷色灯光下泛着沉甸甸的暗金色光芒。旁边的货架上则是各国的金锭,从十九世纪的英国索维林金币到明朝的金元宝,分门别类地装在不同规格的透明亚克力盒子里。
北侧和西侧是艺术品区,墙上挂着几十幅油画,从文艺复兴时期的义大利肖像画到印象派的风景作品,每一幅都配有独立的温湿度监控标签。靠墙的展柜里陈列着来自世界各地的文物——古埃及的彩绘陶罐丶古希腊的青铜雕像丶中国的明清瓷器丶非洲部落的象牙雕……还有几件刚刚收回来的青花瓷瓶,每一个瓶底的款识都清晰可辨。
北侧区域则是陈列着珠宝首饰——鸽血红宝石项炼丶祖母绿耳坠丶蓝宝石冠冕,以及几枚镶嵌着巨大钻石的戒指,在射灯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而正中央的位置,则是摆放着这次撒哈拉之行的收获。
三百多箱金币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合金托盘上,箱盖全部打开,金币在灯光下连成一片金灿灿的海洋。金币旁边摆着这次从船上找到的文物——十九世纪的艺术品丶珠宝首饰丶几张已经风化的旧地契,以及一面虽然残破但依稀能辨认出南方联盟星徽的旗帜。
陆晨走到那堆金币旁边,拍了拍最上面的一只箱子,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得:「这次出去的收获,怎么样,是不是闪到眼睛了?」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阮梅并没有像他想像中那样兴奋。
这个小财迷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环顾四周,目光从那些金币上扫过,从那些珠宝上扫过,从那些价值连城的艺术品上扫过,最后落在了他的脸上。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
然后她走上前,伸出手臂紧紧抱住了他。
「下次,不要去这么危险的地方了。」
陆晨愣了一下,他感觉到阮梅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每次出门,我都很担心。这一个月里,从东京结束你就风尘仆仆就去了伦敦,刚到伦敦没两天又去了罗马,我以为该差不多了,结果你又跑去撒哈拉……」她的手收紧了一些,「我听阿勇说了,你们在撒哈拉和军阀的部队交上了火,我……我害怕。」
听到是天养勇这个大嘴巴说漏了嘴,陆晨头上忍不住冒出几条黑线:这家伙绝对是炫耀自己战绩来着。
「放心吧,我做足了准备的,」陆晨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温柔,「不会有事的。」
「我知道。」阮梅抬起头看着他,眼角微微泛红,「我知道你很厉害,知道你会把所有事情都计划好,我就是控制不住的担心你。」
陆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其实,我做这些不全是为了钱,」他轻声说,「这些金子,这些古董,这些画,我收集他们不只是为了筹集资金……」
阮梅安静地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我是要把它们永远留在这里,」陆晨环顾着这座庞大的地下宝库,声音充满了自豪,「作为陆家的底蕴,一代一代传下去。」
他松开阮梅,走到最近的一个展柜旁边。里面陈列着那件明代青花瓷,釉面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瓶身上绘着缠枝莲纹,每一笔都透着一百年前官窑匠人的手艺。
「没有谁能保证一个家族永远一帆风顺,」他转过身看着阮梅,「现在我们有嘉禾,有高桌,有酒厂,有百亿的资产……但一百年后呢?两百年后呢?陆家会不会泯然众人?如果家族永远繁荣昌盛,这些东西就会作为陆家的收藏,丰富子孙的精神世界。而如果有一天,后世子孙遇到了迈不过去的坎,这些埋在地下的金子和古董,就是他们最后的退路。」
阮梅站在那成片的金币面前,看着陆晨。
这个男人站在那些黄金和古董中间,冷白色的灯光把他整个人照得像是站在博物馆的展厅里。。
她忽然笑了。
「说得好像你是个老财主一样。」
「我本来就是个财主。」陆晨也笑了,走过去重新把她揽进怀里,「不过我是个会考虑的比较长远的老财主。」
阮梅靠在他肩膀上,目光越过他的手臂,看着那些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的金币和珠宝。她忽然觉得,这些黄金其实也没有那么耀眼了。
真正耀眼的,是眼前这个意气昂扬丶挥斥方遒的男人。
自己的,男人。
b𝙌ℊe 9.Co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