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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能蜷缩在那里，感受着那些火焰在她体内肆虐，感受着自己的生命在一点一点流逝。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一道身影冲进了火海。
顾云。
他的衣袍在触碰到火焰的瞬间就燃烧起来，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焦黑，龟裂。
可他仿佛感觉不到疼，只是拼命向她冲来。
“小九！”
他跪在她身边，伸手就要抱她。
他的手掌刚碰到她的肩，就被烫得血肉模糊。
可他没有缩手，反而用力把她揽进怀里。
他用身体护住她，把她整个人都包在怀里。
凤火在他身上燃烧，烧得皮开肉绽，烧得血肉模糊。可他始终没有松手，始终把她护得紧紧的。
凤九的脸贴在他胸口，能听到他的心跳。
咚，咚，咚。
那心跳声，穿透了火焰的咆哮，穿透了死亡的恐惧，一下一下，敲在她心上。
“别怕。”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沙哑却温柔，“师兄在。”
凤九的眼泪涌了出来。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一整夜。
她只知道，他一直抱着她，一直没有松手。
终于，体内的凤火开始渐渐平息。
那股狂暴的力量像发泄够了，缓缓退回血脉深处。
凤九睁开眼睛。
她发现自己完好无损地躺在他怀里。
而他，浑身焦黑，气息微弱。
他的头发烧没了大半，脸上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嘴唇干裂得不成样子。
他的双手，因为抱着她，烧得最厉害，指尖露出白骨，手掌上的肉几乎烧没了。
“顾云……顾云……”
凤九颤抖着喊他的名字。
他的眼皮动了动，艰难地睁开一条缝。
那双眼睛，还是那么温柔。
他看着她的脸，嘴角扯出一个极其虚弱的笑。
“没事，死不了……”
然后，他的眼睛就闭上了。
“顾云！顾云！”
凤九疯了一样喊他，可他没有任何反应。
他软软地倒在她怀里，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凤九抱着他，跪在满地的灰烬中，放声大哭。
三天三夜。
顾云昏迷了三天三夜。
凤九就守在他床边，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她给他换药，给他喂水，给他擦身体。
那些烧伤需要每天涂抹草药，她就去山谷里采，采回来捣烂，一点一点涂在他身上。
她涂得很小心，很慢，生怕弄疼他。
可他还是会疼。
她看到他昏迷中皱起的眉头，看到他紧咬的牙关，看到他偶尔发出的呻吟。
她的眼泪就止不住地流。
第四天清晨，阳光照进破败的木屋时，他的手动了动。
凤九猛地抬头。
她看到他眼皮颤了颤，然后缓缓睁开。
“顾云，你醒来了。”
凤九眼睛一亮，然而眼泪却流淌下来。
只因，他明明受了那么重的伤，但是那一双眼睛，却是那么的温柔。
凤无悔也愣住了。
接着眼泪流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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