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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锦离席的瞬间,阮棠就已经注意到。
她站起身,动作有些急,险些碰翻了茶盏。
“美人?”小橘吓了一跳,连忙扶住她。
“无事。”阮棠稳住心神,低声道,“我去更衣,你在这儿候着。”
小橘还想说什么,却见自家主子已经快步出了亭子,只得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阮棠出了澄心亭,沿着湖边的小径快步走着。
她不知道杜淮会从哪个方向来,也不知道他会用什么手段,但她知道绝不能让他得逞。
湖边的风比亭中大了些,吹得她的衣裙猎猎作响。
阮棠一边走,一边仔细观察四周。
游人三三两两,多是出来踏青的官眷和仆从,并无异样。
她正要松口气,忽见前方不远处,一个身穿月白色长袍的男子正站在湖边,目光直直地望着澄心亭的方向。
那身形,那长相——
阮棠瞳孔微缩。
杜淮!
原书的描述过此人的样貌——眉目清俊,一派温文,实则心机深沉,表里不一。
眼下看来……嗯文字的艺术果然强大。
“人模狗样的。”
她忍不住低声嘟囔。
再看他对面,已然出现一道纤瘦的身影。
正是被丫鬟引过来的上官锦。
她今日穿的那身天水碧衣裙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发间的珍珠步摇曳出细碎的流光。
只是此刻,她的脊背绷得笔直,隔着老远,阮棠都能感受到她周身散发的疏离与戒备。
好样的锦姐姐!
绝对不给渣男一点儿好脸色!
阮棠在心里暗暗给上官锦鼓劲,目光却一刻也不敢离开那两人。
她不敢靠得太近,闪身躲进路边一丛灌木后,借着枝叶的缝隙悄悄观察。
“锦娘。”
杜淮上前一步,神情急切“你终于肯见我了。”
上官锦后退半步,与他拉开距离,声音冷淡:“我来了,东西呢?”
杜淮却不急着回答,目光在她脸上流连,眼中满是痛惜之色:“锦娘,你我之间,何至于此?”
“前些日子你避而不见,我夜不能寐,只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你对我如此绝情?”
“你我二人的感情,还是切莫受到旁人影响。”
上官锦面色不变,只淡淡道:“杜公子言重了。你我本就无甚交情,何来绝情一说?请将东西还我,我还要回去陪母亲。”
“无甚交情?”杜淮像是被刺了一下,声音微颤,“锦娘,你忘了我们去岁上元节一同赏灯,你忘了你在栖霞寺许愿时,是我陪在你身边?你说过,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够了!”
上官锦骤然打断他,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杜公子,那些话,是我年少无知,一时糊涂。”
“如今我已想明白,你我之间,不过是几面之缘,几句闲谈,当不得真。请公子莫要再说这些引人误会的话。”
她说着,伸出手:“东西还我。”
杜淮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女子,仿佛头一回认识她一般。
从前那个对他满眼倾慕、他说什么都信的太傅千金,何时变得这般冷硬决绝?
他不甘心。
“锦娘,”他深吸一口气,换了语气,“我知道,定是伯父伯母在你面前说了什么。”
“他们看不上我的出身,觉得我配不上你,这我都明白。”
“可你我都知道,真情何须论门第?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鉴……”
“杜公子。”
上官锦再次打断他,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我再问一次,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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