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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棠看着那些弹幕，嘴角微微弯起。
她抬起头，看向林莺儿。
林莺儿脸上的笑容早已僵住，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又飞快移开，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被灼伤。
四周的嫔妃们，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阮棠收回目光，对着那小太监浅笑道：“多谢公公传讯。”说着还不忘示意小橘打赏。
小橘立刻会意，从袖中摸出一块碎银子塞进小太监手里。
小太监惊喜不已，接过赏赐极有眼力见儿地说着吉祥话：“恭喜美人贺喜美人，能给美人报喜都是小的祖上积德！阮家公子高中探花，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往后美人在这宫里的福气还大着呢！”
“噗嗤！”
小橘被小太监那逗趣地举动弄得一个没忍住笑出声，引得林莺儿等人脸色更加难看。
阮棠见状上前一步将人护在身后，轻咳一声掩饰笑意：“好了你的好意我已经收到了，退下吧。”
“是是是，奴才告退。”小太监连忙躬身行礼，一溜烟儿跑没了影。
等那小太监走后，她转身看向林莺儿故意道：“昭仪方才说要嫔妾演示水性？”
林莺儿脸色青白交加，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阮棠等了两秒，见她没反应，干脆利落地收回目光，拍了拍手：“那行，嫔妾先告退了。”
她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忽然停下，回头补了一句：
“毕竟……这等喜事，总得回去好好收拾收拾，说不定待会儿宫里就有赏赐下来呢。”
说罢，不等回应转身带着小橘，不紧不慢地离去。
身后，一片死寂。
【爽爽爽！这才是真正的打脸！】
【林莺儿那个表情够我笑一年】
【棠棠走得也太飒了！】
【探花郎啊！阮家这回可真是扬眉吐气了】
回凝香斋的路上，小橘兴奋得小脸通红：“美人！您刚才太厉害了！那些人像吞了只苍蝇似的！”
阮棠打了个哈欠：“有吗？没注意。”
“有啊有啊！”小橘手舞足蹈，“看她们还敢欺负咱们！往后看她们还敢不敢克扣咱们的东西！”
阮棠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前方渐渐出现在视野里的凝香斋，心中五味杂陈。
她想起那个在阮府初见时沉默寡言的少年，想起阮正明那番“相互扶持”的话。
那时她只当是场面话，从未放在心上。
毕竟她一个七品县令之女，在京城这等权贵云集之地，能有什么值得人“扶持”的？
如今——
阮文轩高中探花，阮家一跃成为新贵。
而她这个阮家女儿，在这后宫里的分量，自然也不同了。
她想起那句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古人诚不我欺。
院门口，秋香和秋月已经得了消息，正翘首以盼。
见她们回来，秋香第一个冲上来：“美人！奴婢听说了！轩少爷中了探花！”
阮棠笑着点头，由着她们欢呼雀跃。
秋月虽沉稳些，此刻也忍不住弯起唇角，轻声道：“恭喜美人。”
阮棠握住她的手，又看看小橘和秋香，认真道：“不是我一个人喜，是咱们凝香斋上下的喜。”
三人愣了愣，随即笑得更欢了。
走进院子，阮棠脚步微顿，目光落在那株海棠树上。
花期已过，枝头光秃秃的，只剩几片枯叶在风中摇曳。
她抬头看了看院门上方那块有些褪色的匾额，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洗过好几水的旧衣裳。
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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