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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第1/2页)
告别总是来得太快。
清晨的阳光洒在温州城的城门口,赵崇义、皇甫勇、米紫龙三人牵着马,马背上驮着那块沉甸甸的“东南武魁”牌匾,准备踏上返回文成县的归途。田正威亲自来送行,身边还跟着昨日新收的龙无乐。
“田兄,这几日叨扰了。”赵崇义抱拳道,“多谢盛情款待。”
田正威摆摆手,笑道:“崇义,你这话就见外了。咱们是生死之交,说什么叨扰不叨扰的?倒是你们,路上多加小心。秦远文那老贼尚未落网,不得不防。”
米紫龙点头道:“田兄放心,我们会小心的。”
皇甫勇拍了拍腰间的砍山刀,咧嘴笑道:“让他来!老子正愁没打够呢!东南武魁的刀,正好再开开荤!”
龙无乐上前一步,用生硬的汉语道:“几位……保重。有机会……再喝酒。”
皇甫勇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龙兄弟,好好跟着田爷干!下次见面,咱们再好好打一场!”
龙无乐难得地露出一丝笑容,点了点头。
几人依依惜别,说了许久的话,赵崇义才道:“田兄,龙兄,咱们后会有期。”
田正威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云逸呢?怎么没见他来送你们?”
皇甫勇愣了一下,随即笑道:“那个云弟啊,谁知道他去哪儿了。游手好闲的,昨天喝完酒就不见人影了。管他呢,反正他也不是咱们一路人。”
赵崇义心中却隐隐有些异样。云逸这几日与他们混得极熟,昨日酒席上还说得热络,今日却不来送行,确实有些奇怪。但转念一想,云逸本就是个游历四方的江湖人,来去自如,不来送行也正常。
他翻身上马,朝田正威抱拳道:“田兄,保重!”
田正威也抱拳道:“保重!到了文成,记得托人带个信来!”
马蹄声声,三人策马而去。田正威和龙无乐站在城门口,目送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官道尽头,这才转身回城。
官道上,三人并辔而行。皇甫勇兴致勃勃地讲着比武的种种,米紫龙偶尔插话点评,赵崇义则微笑听着,心中却还在想着云逸的事。那个年轻人,总让他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
行了一个多时辰,日头渐高,三人在一处树荫下歇息。皇甫勇喝了口水,忽然捂着肚子道:“哎哟,你们先歇着,我去那边树林里方便一下。”
米紫龙笑道:“去吧去吧,真是懒人屎尿多。”
皇甫勇瞪了他一眼,大步朝路边的树林走去。
赵崇义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四周很安静,只有偶尔的鸟鸣声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皇甫勇忽然急匆匆地跑了回来,脸色大变,气喘吁吁道:“赵兄!米兄!出大事了!”
赵崇义猛地睁开眼睛,腾地站起来:“怎么了?”
皇甫勇压低声音,眼中满是惊骇:“我在树林里方便完,正要往回走,忽然看见不远处山间小路上有一队人马!我悄悄靠近一看——你猜是谁?是秦远文那个老贼!”
赵崇义和米紫龙同时变色。
“秦远文?”米紫龙惊道,“你没看错?”
皇甫勇急道:“我怎么会看错!那老贼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他穿着那身员外服,骑在马上,身边还跟着十几个家丁!其中就有那个昨天咱们在比武大会上见过的交趾人!”
赵崇义脑海中飞快地闪过一个个念头。秦远文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温州城里躲着吗?他带着那些人要去哪里?那昨天还在擂台上比武的交趾武士,怎么会跟秦远文搅在一起?
“有黎文忠吗?”赵崇义忽然问道。
皇甫勇愣了愣,摇头道:“没看见。没有黎文忠。”
米紫龙沉声道:“赵兄,咱们怎么办?”
赵崇义沉默了片刻,忽然道:“你们先走,我去看看。”
“什么?”皇甫勇大惊,“你疯了?秦远文那老贼身边十几个家丁,你一个人去送死?”
赵崇义摇摇头,冷静道:“我不会动手。我只是想看看他们要去哪儿,要干什么。秦远文从温州出来,行踪诡秘,必有图谋。若能摸清他的底细,以后对付他就容易多了。”
米紫龙急道:“赵兄,太危险了!万一被发现……”
赵崇义打断他,正色道:“米兄,皇甫兄,你们相信我。我采药多年,翻山越岭如履平地,跟踪一个人还不成问题。况且我伤已基本痊愈,自保之力还是有的。你们先回玄城,等我消息。”
皇甫勇还想再劝,赵崇义已经翻身上马,将马缰递给皇甫勇:“把我的马也带走。我一个人步行,反而更灵活。”
米紫龙知道劝不动他,只得叮嘱道:“赵兄,千万小心。若是发现不对,立刻撤退。咱们在玄城等你。”
赵崇义点点头,转身钻进了树林。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茂密的树丛中,只剩下皇甫勇和米紫龙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这姓赵的,胆子也太大了!”皇甫勇嘟囔道。
米紫龙叹了口气:“走吧,咱们先回去。他既然决定了,咱们只能相信他。”
两人翻身上马,带着赵崇义的那匹马,缓缓朝玄城的方向而去。身后,那片树林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赵崇义在林间穿行,脚步轻快而无声。他从小在山里长大,攀岩采药,什么样的险峻地形没见过?此刻追踪秦远文一行人,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很快,他就追上了那队人马。秦远文骑在一匹高大的枣红马上,依旧是那身员外服,脸上带着阴鸷的笑容。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家丁,个个骑着马,腰间挎着刀。几个交趾人也在其中,骑马跟在家丁队伍后面,神色各异。
没有黎文忠。赵崇义确认了一遍,那个正直的交趾武士,终究没有与秦远文同流合污。
秦远文一行人沿着山间小路缓缓而行,似乎并不着急。赵崇义远远跟在后面,借着树木和山石的掩护,始终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他一边跟踪,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地形,默默记下每一条岔路。
约莫走了两个时辰,山路越来越险峻,两边的山峰也越来越高。云雾渐渐弥漫开来,将远处的山峦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空气变得湿润而清冷,呼吸间能感觉到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
秦远文一行人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继续沿着山路蜿蜒而上。赵崇义抬头望去,透过重重云雾,隐约可见前方有一座高耸入云的绝壁。那绝壁陡峭如削,仿佛刀劈斧砍一般,直插云霄。
绝壁之上,有一座城镇!
赵崇义瞪大了眼睛,那座城镇依山而建,房屋错落有致地分布在绝壁之上,层层叠叠,一直延伸到云雾深处。房屋之间以木质步道相连,步道悬空而建,下面是万丈深渊,看起来惊险无比。整座城镇笼罩在缭绕的云雾中,若隐若现,宛如仙境。
这是……云溟城?赵崇义记得,在文成县北部边境,有一座云溟城。
秦远文一行人沿着山路继续前行,渐渐接近了那座绝壁。赵崇义看到,绝壁脚下有一条蜿蜒的石阶,石阶极陡,几乎垂直而上,通向那座悬空的城镇。秦远文下了马,将马交给家丁,沿着石阶缓缓而上。几个家丁跟在后面,阮文翔三人也下了马,跟着往上走。
赵崇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咬牙跟了上去。他沿着石阶攀登,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发出声响。石阶极陡,两边是万丈深渊,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但赵崇义从小在山里长大,这样的险路对他来说并不陌生。
攀登了约莫两刻钟,他终于登上了绝壁顶部。眼前豁然开朗——那座城镇,比他想象的还要奇特。房屋都是用山石和木材建造的,古朴而结实。街道其实就是那些悬空的木质步道,窄窄的,仅容两人并肩而行。步道两侧是深不见底的深渊,走在上面,脚下是茫茫云雾,仿佛行走在云端。
镇上很安静,偶尔有几个行人走过,都是些穿着朴素的百姓,对赵崇义这个陌生人投来好奇的目光。赵崇义不敢停留,远远跟着秦远文一行人,在迷宫般的步道上穿行。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秦远文一行人终于在一座建筑前停了下来。
那是一座规模宏大的书院,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上书四个大字——云溟书院。书院依山而建,座落在山腰平地上,在这座悬空城镇中显得格外气派。门口站着两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见秦远文一行人到来,连忙迎了上去。
秦远文与那两人说了几句话,然后带着家丁等人,走进了书院。大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上。
赵崇义躲在远处的一座房屋后面,眉头紧锁。
云溟书院……秦远文来这里做什么?他与这座书院有什么关系?鳌太帮的势力,难道连这种深山绝壁上的书院都渗透进去了?
他盯着那座书院看了良久,心中涌起无数疑问。书院里隐隐传来读书声,与这险峻的环境形成奇异的对比。云雾缭绕中,那座书院显得神秘而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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