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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栀公寓。
她正盘腿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那个备忘录。
备忘录上已经列了几条了。
第一条：下次约会迟到四十分钟以上，让他在餐厅干等。
第二条：当着他的面接纪凌的电话，而且故意笑出声。
第三条：把他做的菜倒进垃圾桶，拍照发朋友圈，配文“黑暗料理大赏”。
宁栀写到第三条的时候，笔尖在纸面上顿了一下。
她想起那盘糖醋排骨。
琥珀色的糖浆裹着排骨，切口整齐，旁边还用薄荷叶做了点缀。
倒掉？
拍照发朋友圈？
宁栀盯着这行字看了十几秒，把“第三条”整行划掉了。
不是心软，是这招太lOW了。
对，就是太lOW了。
她重新写第三条：在他最重要的学术会议当天，突然说身体不舒服，让他必须在事业和她之间二选一。
写完之后审视了一遍，又划掉了。
这不是作妖，这是缺德。
第四条：故意在社交平台发跟纪凌的合照，文案暧昧一点，让他刷到。
但写完脑子里蹦出来的画面不是纪凌，而是陆知言在车里说的那句话。
“你只需要知道我做这些的动力来源里，有你，就行了。”
宁栀的笔往下划了一道长长的墨痕，直接划出了本子边缘。
她把笔甩到茶几上，往沙发靠背一倒，一脸生无可恋。
第五条没写出来。
第六条也没有。
十分钟前她还能一口气编出十个损招，现在脑子里全是陆知言对她的好。
还有成果展上那句“我就喜欢我女朋友这款”。
当时周围那些人的表情她看得清清楚楚。
有人震惊，有人偷笑，还有那个投资人尴尬到额头冒汗。
“我怎么了？”她小声问自己。
711的声音适时响起：【宿主，按照这个趋势，你的任务进度会严重滞后…】
宁栀没说话。
【而且我得提醒你一件事。男主目前心动值71，怕是等到涨到100我们任务就要彻底失败了。】
【宿主，你是不是…有一点点…】
“有一点点什么？”
【心....】
宁栀伸手在空气中一按。
系统静音了。
711的声音戛然而止，像被人捏住了喉咙。
宁栀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
一天叽里呱啦的说个不停，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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