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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过去交涉了。”
王长河这才放下心来,虽然刘宇齐说让自己不用管了,万一他卖了自己怎么办?
江省李庆旺的案子是块心病,只要他人还在看守所里,证据还在卷宗里,顾行川就能顺着线索往上查。
他得让那条线断了,断得干干净净。
到了晚上,江省看守所突然起火了,火势从李庆旺的监室烧起来,蔓延得很快。
等消防车赶到的时候,整间监室已经烧成了废墟。
李庆旺死了,烧得面目全非,和他同监室的另外两个人也死了,一个被烧死,一个被烟呛死。
看守所的人说是线路老化,意外失火。
但顾行川站在废墟前,心里知道,这根本不是意外。
赵队长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初步调查报告。
“厅长,线路老化是真的,那条线确实用了很多年。”
“但是我们在废墟里发现了这个。”
他从证物袋里拿出一个小东西,是一截烧焦的棉花,上面还有残留的油渍。
“有人用了助燃剂,这不是意外。”
顾行川接过那截棉花看了看,递还给赵队长。
“这件事不要声张,就当做意外来处理。”
说完这句话,他就转身走了,神色十分平静,只是拳头攥得紧紧的。
回到办公室,顾行川把门关上在桌前坐下来,再也忍不住阴沉的面容。
他想起顾明川说过的话,“狗急跳墙,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那边这是急了,李庆旺一死,案子就断了一半。
证人没了,剩下那些物证,能牵出什么人,能牵出多少,都是未知数。
但他也暴露了,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动手的人,屈指可数。
他拿起电话,拨了顾明川的号码。
这么晚了,顾明川的声音带着一点意外:“大哥?”
“李庆旺死了。看守所起火,烧死的。”
他的声音听起来倒是平静,可是顾明川知道,这下面压抑着怒火。
“查到了什么?”
“助燃剂。有人故意放火。”
顾行川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嘲讽的说。
“能在看守所里动手,还能做得像意外,有这个能力的人,不超过五个。”
“就算是排除法,我也知道背后的人是谁了。”
“你那边小心,刘家是真的已经疯了,开始不择手段的动手了。”
顾明川应了一声“知道了。”
军区这边,气氛明显不太对劲。
从王长河在师长办公室丢脸之后,大家都开始谨言慎行。
食堂里的议论声小了,走廊里碰见了也只是点点头,谁都不多说一句。
柳容月在这个时候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往日里不太爱出门的她,这几天频繁地往外跑。
今天去方巧卿家坐坐,明天去钱原山家串门,后天又拎着两盒点心去了沈北秋家。
她出门的时候穿得得体大方,说话的时候笑眯眯的,不打听不议论。
钱原山的爱人是个爽快人,拉着柳容月的手说。
“弟妹你可算来了,老钱天天在家念叨你们家老顾,耳朵都起茧子了。”
柳容月笑着应了,说,“我们家老顾也天天念叨钱政委,说他是最好的搭档。”
钱原山的爱人哈哈大笑,“他们俩那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沈北秋的媳妇是个实在人,不太会说话,但人很热情,给柳容月倒了满满一杯橘子水,又抓了一大把糖塞进她手里。
柳容月捧着糖,笑着道谢。
从沈北秋家出来的时候,柳容月站在门口看着院子里那棵石榴树。
石榴已经红了,裂开了口子,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籽。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四时之景不同,人也不同。
她开始往家走,她走了一段,忽然停下脚步。
家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牌号她没见过。
她加快步子走过去,推开门,换了鞋走进客厅。
客厅里坐着三个人,顾明川坐在沙发上。
对面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人,头发花白,但腰板挺得笔直,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目光锐利的很。
他端起茶杯喝茶的动作不紧不慢,像是什么都在掌握之中。
他旁边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穿着一件藏青色的裙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笑眯眯的,看着很和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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