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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追随先帝二十一年,见过无数次行军打仗,先帝也仁厚,也能和弟兄们同甘共苦,却从未有过一位帝王,能像李世民这样,亲自下悬崖探路,亲自扛木头修栈道,把自己和普通兵卒放在一处。
难怪他能扫平天下,创下贞观盛世。这样的帝王,哪个将士不愿为他死战?
不到三个时辰,原本要两天才能修好的栈道,竟然真的被修好了。当第一辆粮草车稳稳地从新铺的木板上开过去的时候,整个山谷里,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
李世民站在栈道边,看着欢呼的兵卒,笑着对身边的诸葛亮说:“丞相你看,人心齐,泰山移。只要我们上下一心,就没有过不去的坎,没有打不赢的仗。”
诸葛亮躬身一揖,声音里满是敬佩:“陛下圣明。得陛下如此,是大汉之幸,是万民之幸。”
当天傍晚,大军顺利通过了剑阁关。
剑阁关素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称,两侧是高耸入云的绝壁,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是成都的北大门。汉军入关之后,便在关内安营扎寨,十万大军的营寨沿着山谷铺开,连绵数里,篝火一盏接一盏,从关里一直蔓延到关外,像一条落在山谷里的星河。
夜渐渐深了,腊月的寒夜,滴水成冰,营寨里却暖意融融。每个营帐外都生着篝火,兵卒们围在篝火边,烤着干粮,喝着热水,说说笑笑,白天行军的疲惫,仿佛都被这篝火烤散了。
李世民没有留在中军大帐,而是带着几个亲兵,沿着营寨巡营。他走得很慢,时不时停下来,和篝火边的兵卒们聊几句,问问他们吃得饱不饱,穿得暖不暖,家里还有什么人。
兵卒们一开始还很拘谨,可见皇帝一点架子都没有,也渐渐放开了,围着他七嘴八舌地说话。有个头发花白的老兵,跟着刘备打过汉中之战,也跟着诸葛亮五次北伐,此刻端着一碗热水,红着眼圈说:“陛下,俺活了快六十了,打了一辈子仗,从来没见过像您这样的皇上。以前跟着丞相北伐,我们也不怕死,就是心里没底,不知道能不能打赢,能不能活着回来。可现在跟着您,俺心里踏实,就算是死,也值了!”
周围的兵卒都纷纷点头,一个个看着李世民,眼里满是赤诚。
李世民蹲下身,拍了拍老兵的肩膀,声音沉而有力:“老哥哥放心,朕说了,只要朕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丢下任何一个弟兄。等我们打下洛阳,收复了中原,朕就带着你们回家,给你们分田分地,让你们和家人团聚,安安稳稳过日子,再也不用打仗了。”
这话一出,周围的兵卒都红了眼眶,纷纷站起身,对着李世民躬身行礼,声音哽咽:“谢陛下!”
李世民一一扶起他们,又叮嘱了几句夜里值守要注意防寒,才继续往前巡营。
走到左翼的营寨时,远远就看到一个身影,穿着一身银甲,正站在篝火边,给几个年轻的兵卒整理甲胄。走近了一看,正是赵云。
赵云如今已经年近六旬,头发都白了大半,可身姿依旧挺拔,像一杆立在寒风里的长枪。他看到李世民过来,连忙躬身行礼:“陛下。”
李世民连忙扶住他,笑着说:“子龙将军怎么还没休息?”
“年纪大了,觉少。”赵云笑了笑,指了指身边的几个年轻兵卒,“这几个孩子,都是第一次随军出征,第一次走蜀道,脚都磨破了,我给他们拿了点伤药。”
李世民低头一看,那几个兵卒的靴子都磨破了,脚上缠着布条,渗着血,却一个个腰杆挺得笔直,眼里满是坚毅。他心里一阵动容,对着身边的亲兵道:“去把中军备用的靴子和伤药都拿过来,分给弟兄们。”
亲兵应声去了,李世民转头看向赵云,叹了口气说:“子龙将军,你跟着先帝南征北战,一辈子都在为大汉奔波,如今年纪大了,本该在成都安享清福,却还要跟着朕一起北伐,受这份苦。”
赵云摇了摇头,目光望向北方的夜空,声音里带着几分沧桑,却无比坚定:“陛下,臣跟着先帝,从长坂坡到定军山,从荆州到成都,一辈子的心愿,就是兴复汉室,还于旧都。先帝没能完成的心愿,臣没能看到的盛世,如今有陛下在,臣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跟着陛下,亲眼看着汉家的旗帜,重新插回洛阳的城头。”
他说着,猛地单膝跪地,对着李世民深深一拜:“臣赵云,此生定不负陛下,不负大汉!”
李世民连忙把他扶起来,紧紧握住他的手,只觉得手心滚烫。他看着赵云花白的头发,看着他眼里的赤诚,心里百感交集。这就是大汉的忠魂,是四百年大汉不倒的脊梁。
巡营结束,已经是夜半时分。中军大帐里,灯火通明,诸葛亮、李靖、程咬金、赵云、蒋琬、费祎等文武百官,都已经到齐了,正围着案上的地图,低声商议着。
李世民走进大帐,众人纷纷起身行礼。李世民摆了摆手,走到主位坐下,指着地图道:“诸位,如今我们已经过了剑阁,再往前三百里,就是祁山。根据斥候回报,郭淮已经率领三万大军,驻守在了祁山堡,张郃的五万关中大军,也已经从长安出发,不日就能抵达陇右。大家说说,这一仗,我们该怎么打?”
众人都看向案上的地图,大帐里安静了片刻。
最先开口的是程咬金,他往前一步,高声道:“陛下,末将以为,兵贵神速!我们应该立刻率领大军,直奔祁山堡,趁张郃的大军还没到,先集中兵力,把郭淮给灭了!等张郃来了,我们再以逸待劳,跟他决一死战!”
他话音刚落,李靖就摇了摇头,缓步走了出来。李靖一身青色将袍,身姿挺拔,目光锐利,对着李世民躬身一礼,沉声道:“陛下,程将军所言,不妥。祁山堡城高池深,易守难攻,郭淮久在陇右,深得军心,三万守军都是精锐。我们若是强攻,就算能打下来,也必定伤亡惨重,得不偿失。更何况,张郃的五万大军,最多十日就能抵达陇右,到时候我们腹背受敌,就被动了。”
程咬金皱起了眉:“那你说怎么办?不打祁山,难道我们绕过去?”
“绕,当然要绕。”李靖点了点头,指着地图上的祁山,“祁山正道是郭淮的主力防线,我们若是从正道走,正好撞进他的口袋里。但陇右地势开阔,并非只有祁山一条路可走。”
他手指往地图西边一划,落在了一条蜿蜒的小道上:“这里是上邽,旁边有一条小道,穿过散关谷,可以绕到祁山堡的后方,直接切断郭淮和关中的联系。只要我们派一支精锐骑兵,从这条小道绕过去,拿下上邽,郭淮就成了瓮中之鳖,进不能攻,退不能守,就算他有天大的本事,也翻不出我们的手掌心。”
大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众人都看着地图上的那条小道,眼里满是惊讶。
诸葛亮眼睛一亮,手里的羽扇猛地一顿,抚掌道:“药师将军此计,甚妙!这条散关谷,道路隐蔽,郭淮必定不会设防。我们以主力大军在祁山正道佯攻,吸引郭淮的全部注意力,再派一支精锐骑兵,奇袭上邽,断他后路,此乃声东击西,关门打狗之计!”
李世民看着地图,嘴角也扬起了笑意。他看向李靖,眼里满是赞许。不愧是能灭东突厥、平吐谷浑的军神,一眼就看穿了战局的关键。
他点了点头,沉声道:“好!就按此计行事!”
他目光扫过众人,高声下令:“程知节听令!”
程咬金立刻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末将在!”
“朕命你,率领三万先锋营,明日一早,大张旗鼓,沿祁山正道进军,一路之上,多设旌旗,多造声势,务必让郭淮以为,我军主力要从祁山正道强攻,把他的全部兵力,都吸引在祁山堡!”
“末将领命!”程咬金高声应和,脸上满是喜色,“陛下放心,末将一定把郭淮那老小子的注意力,牢牢吸在祁山!”
李世民又看向赵云和李靖,沉声道:“赵云、李靖听令!”
两人立刻上前,躬身行礼:“臣在!”
“朕命你们二人,率领一万精锐骑兵,一人双马,明日三更时分,悄悄从营寨出发,走散关谷小道,日夜兼程,奇袭上邽!务必在五日之内,拿下上邽,切断郭淮与关中的联系!”
赵云和李靖对视一眼,齐声应道:“臣等领命!定不负陛下所托!”
李世民又看向诸葛亮、蒋琬、费祎,道:“丞相与蒋琬、费祎,率领剩余六万主力大军,随朕坐镇中军,紧随先锋营之后,在祁山正道扎营,与郭淮对峙,接应奇袭的骑兵,同时防备张郃的大军!”
诸葛亮躬身一揖,声音掷地有声:“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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