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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聿的恩师，那位在国家经济领域举足轻重的老人，一生清廉，桃李满天下，却只送出过三支这样的钢笔。
每一支，都代表着一份最高的认可与期许。
秦放伸出手，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没有去碰那支笔，而是将木盒盖上，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然后，他对着沈聿，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您，先生。”
他直起身，抱着纸箱和笔盒，转身，一步一步，走向门口。
没有再回头。
办公室的门外，站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一身笔挺的西装，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他是新来的秘书。
秦放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沉静，却带着一种足以穿透人心的重量。
“照顾好这个人。”
秦放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砸在了年轻人的心上。
“因为他肩上，扛着这个国家。”
说完，他不再停留，抱着他的全部家当，拐进了走廊的尽头。
那个微驼的、沉默了一辈子的背影，消失在了光晕里。
一个时代，落幕了。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关上。
整个世界，仿佛都空了。
沈聿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看着楼下广场上，穿梭如织的人流。
他看到秦放的背影，走下台阶，没有上那辆等候他的专车，而是选择汇入了人潮，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从此，江湖路远，各自安好。
沈聿在窗前，站了很久。
直到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也消失在地平线下，整个城市，都亮起了璀璨的万家灯火。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林知返走了进来。
她来接他下班。
她看到了门外那个局促不安的新面孔，看到了室内那片巨大的、属于黄昏的寂静。
她看到了沈聿那个，在落地窗前，显得有些孤单的背影。
她什么都没问。
只是放轻脚步，走到他身后，伸出双臂，从背后，轻轻地，环住了他的腰。
她的脸颊，贴在他宽阔而坚硬的后背上。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瞬间的僵硬，和那份隐藏在挺拔身姿下的，不为人知的疲惫与失落。
她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
用自己的体温，无声地，告诉他。
你不是一个人。
你的身后，有我。
良久，沈聿紧绷的肩膀，终于缓缓地，松弛了下来。
他反手，覆上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纳入自己的掌心，紧紧握住。
窗外，华灯初上，流光溢彩。
窗内，一片静谧，温暖相拥。
又过了许久，他才转过身，在昏暗的光线里，低头看着她。
他的眼睛里，有卸下防备的疲惫，有告别故人的伤感，但更多的，是一种找到了归巢方向的，安定。
“我们回家。”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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