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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通道开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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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通道开启(第1/2页)

一、冥渊绝境,两难抉择

冥渊边缘,寒风呜咽,如同无数冤魂在深渊底部哀泣。

那横亘天际的永恒之河,虚幻迷离的河水静静流淌,无数光影在其中沉浮、闪烁,倒映着星辰生灭、王朝兴衰、人生老死的片段。它美丽而诡异,仿佛一条横贯虚空的时光缎带,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时空波动。

然而,此刻的冥渊边缘,却被一股截然相反、狂暴炽烈的气息所笼罩,生生打破了这份诡异的宁静。

十一道火红色的身影,如同十一颗熊熊燃烧的陨石,悬浮在永恒之河前方的虚空中,散发出焚天煮海般的恐怖高温。为首的火部之主烈穹,端坐于火焰麒麟之上,赤发如火,赤须戟张,双目如熔岩流淌,冷冷地俯视着下方,如同神祇俯瞰蝼蚁。他身后的十名火部长老,也个个气息凶悍,元婴期的威压联合在一起,形成一片灼热的力场,将冥渊弥漫的阴寒死气都驱散了大半,脚下的冻土甚至开始融化、龟裂。

在他们的对面,张良辰一行九人,如同狂风骇浪中的一叶扁舟,显得如此渺小。但九人背靠背站立,组成一个简单的防御阵型,无一人脸上露出惧色,只有一片冰封般的决绝。

前,是凶险莫测、传说有进无出的永恒之河,时空的迷宫,命运的陷阱。

后,是杀气腾腾、由化神大能领衔、十名元婴长老压阵的火部绝杀之局。

真正的十死无生,绝境中的绝境!

“张、良、辰。”烈穹缓缓开口,声音如同两块烧红的烙铁在摩擦,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残忍与快意,“你以为,逃到幽冥天,躲到这鸟不拉屎的冥渊,就能摆脱本座的追杀?天真!幼稚!可笑!”

他每说一个词,身上的火焰就升腾一分,恐怖的高温让空气都开始扭曲,发出噼啪的爆响。

“杀了本座的义子,打了火部的脸,还想一走了之?”烈穹赤红的眸子死死锁定张良辰,那目光中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将他烧成灰烬,“今日,本座便要你,还有你这些不知死活的朋友,统统葬身于此,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用你们的血,来洗刷火部的耻辱!”

恐怖的化神威压如同无形的山岳,轰然压下!张良辰等人只觉得呼吸一窒,胸口发闷,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体内的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修为稍弱的李小胖、墨影、影,更是脸色瞬间惨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张良辰紧紧握住“无名”剑柄,剑身传来冰凉而熟悉的触感,让他狂跳的心脏稍稍平复。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硬拼,绝无胜算,哪怕加上苏晴雪的混沌之力,在化神期面前也支撑不了几招。逃入永恒之河?那是最后的退路,但其中时空乱流肆虐,凶险未知,仓促进入,同样九死一生。况且,烈穹会给他们从容进入的机会吗?

唯一的生机,或许就是拖延,分化,寻找那一线不可能的可能。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抬起头,仰视着空中那如同火焰魔神般的身影,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令人心折的坦荡与平静:“烈穹,你要杀的是我。你我之间的仇怨,与旁人无关。让他们走,我张良辰留下,任你处置。”

“张师弟!”

“良辰!”

“公子!”

此言一出,身旁众人无不色变,失声惊呼。

李小胖急得眼珠子通红,猛地踏前一步,挡在张良辰身前,对着空中的烈穹破口大骂:“老匹夫!要杀张师弟,先过你胖爷这一关!胖爷我别的没有,就是肉多,够你烧一阵子!”

周若兰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横移一步,与李小胖并肩而立,长剑已然出鞘半寸,清冷的眸子死死盯着烈穹,周身剑气隐而不发,却已锁定了对方。她的行动,已然表明了态度。

柳如烟轻轻拉住张良辰的衣袖,美眸中水光盈盈,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声音轻柔却斩钉截铁:“三千年了,好不容易找到你,你以为我会眼睁睁看着你去死?要留一起留,要走一起走。”

墨影与影这对沉默的兄妹,如同两道真正的影子,一左一右站在张良辰侧后方,手中短刃无声出鞘,冰冷的杀意如同毒蛇般锁定了烈穹周身要害。无需言语,他们的生命早已与张良辰绑在一起。

赵锋与郑玄两位长老,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决然。赵锋上前一步,沉声道:“良辰,你是青云宗的希望,更是青山师弟的血脉。我等身为长辈,岂有让你独面强敌,自己苟且偷生之理?今日,唯死战耳!”

郑玄捋须,虽面色凝重,却毫无退意:“不错。我青云宗门人,从无贪生怕死之辈。烈穹老儿,想要动良辰,先问问老夫手中之剑答不答应!”

苏晴雪没有说任何话。她只是静静地站在张良辰身侧,冰凉的小手主动握住了他紧握剑柄的手,十指相扣。那冰凉的触感,却带着一种磐石不移的暖意。她冰蓝色的眼眸,没有看空中的强敌,只是静静地看着张良辰的侧脸,那目光中,是生死相随的平静。

看着身前身后这些毫不犹豫挡在他身前,愿与他同生共死的同伴,张良辰只觉得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鼻子发酸,胸中那股激荡的热流几乎要冲垮他强行维持的冷静。有友如此,夫复何求?但正因为如此,他才更不能让他们为自己陪葬!

“你们……”他声音微哽,正要强行以道子身份命令他们离开。

“够了!”烈穹不耐烦的厉喝如同惊雷炸响,打断了这悲壮的一幕。他居高临下,看着下方这群在他眼中如同蝼蚁般、却妄图螳臂当车的年轻人,眼中充满了讥讽与暴虐,“还真是情深义重,令人感动啊!可惜,在本座眼里,不过是垂死挣扎的可笑戏码!”

他猛地一挥手,如同驱赶苍蝇:“既然你们都想死,本座就成全你们,送你们一起上路,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

“动手!除了那小孽畜,其余人,格杀勿论!”烈穹冷酷下令,甚至不屑于亲自出手对付这些小辈。

“遵命!”

十名火部长老齐声应诺,声音中带着残忍的快意。十道身影同时动了!如同十颗燃烧的流星,带着焚尽万物的恐怖高温与杀意,从四面八方,朝着下方的张良辰九人悍然扑下!十道元婴期的威压联合锁定,封死了他们所有闪避的空间,恐怖的灵力波动将空气都点燃,形成一片火焰炼狱!

“结阵!八门金锁!”赵锋怒吼一声,与郑玄同时掐诀,两道精纯的青云剑气冲天而起,瞬间在众人头顶交织,形成一个青濛濛的、布满玄奥符文的光罩,试图抵挡。

“雪舞冰封!”苏晴雪清叱一声,雪魄剑出鞘,一剑挥出,极寒剑气化作漫天冰雪,迎向扑面而来的热浪,试图抵消部分火焰威力。

“剑分阴阳!”周若兰人剑合一,化作一道凌厉无匹的剑光,直刺冲在最前方的一名火部长老,竟是采取了以攻代守的策略!

“春风化雨!”柳如烟玉手连挥,无数翠绿色的光点如同春雨般洒落,没入众人体内,迅速恢复着被高温炙烤消耗的灵力与体力。

“胖爷我跟你们拼了!乾坤一掷!”李小胖肉痛地掏出一把金光闪闪的符箓,看也不看,如同撒豆子般朝着天空扔去!那些符箓在空中轰然爆开,化作金刀、雷火、冰锥、巨石,劈头盖脸砸向火部长老,虽然威力不足以造成致命伤害,却成功扰乱了对方的阵型和视线。

墨影与影的身影在攻击临身前的一刹那,诡异地从原地消失,下一刻,两道漆黑的刃芒如同毒蛇吐信,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两名火部长老的身后,直刺后心!竟是顶级的刺杀之术!

张良辰更是将八门之力催动到极致!“无名”剑发出兴奋的清鸣,灰蒙蒙的混沌气流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在他体表流转,他一步踏出,竟是施展出“天罡步”,身形如鬼魅,主动迎向一名气息最强的火部长老,一剑刺出,看似平平无奇,却蕴含着开、休、生、伤、杜、景、死、惊八种力量变化,剑尖所过之处,连灼热的火焰都被那灰色的混沌气流无声湮灭!

“蝼蚁撼树,不自量力!”被张良辰锁定的那名火部长老,是一名赤发老者,见张良辰竟敢主动攻来,不怒反笑,大手一张,一只完全由暗红色火焰凝聚而成的巨掌,带着焚金融铁的恐怖高温,狠狠拍向张良辰的剑尖!他要以绝对的力量,碾碎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然而,就在火焰巨掌即将拍中“无名”剑尖的瞬间,张良辰眼中精光一闪,剑势陡然一变,由刺化挑,剑尖颤动,划出一道玄奥的弧线,竟是险之又险地贴着火焰巨掌的边缘滑过,那灰色的混沌气流与暗红火焰接触,发出“嗤嗤”的声响,竟将那火焰无声地消融掉一部分!同时,张良辰左手捏印,低喝一声:“惊门,乱!”

一股无形的、直击神魂的震荡之力,顺着火焰巨掌与灵力的联系,猛地轰入那赤发长老的识海!那长老猝不及防,只觉得神魂一阵剧烈刺痛眩晕,拍出的火焰巨掌为之一滞!

“就是现在!晴雪!”张良辰暴喝!

早已默契在心的苏晴雪,几乎在他出声的同时,雪魄剑已然化作一道冰蓝色的惊鸿,直刺那赤发长老因神魂受创而露出的破绽!剑未至,极寒剑气已然将周围的空气冻结出片片冰花!

“小辈敢尔!”旁边另一名火部长老见状大怒,一道火焰长鞭横空抽来,想要阻拦苏晴雪。

“你的对手是我!”周若兰的剑光后发先至,精准地斩在火焰长鞭的七寸之处,剑气爆发,竟将那火焰长鞭暂时击偏!

“死!”苏晴雪的冰蓝剑光,毫无阻碍地刺入了那赤发长老的胸膛!极寒剑气瞬间爆发,将他体内的火焰灵力都冻结了大半!

“啊——!”赤发长老发出凄厉的惨叫,胸口炸开一朵凄艳的冰花,身形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气息瞬间萎靡!

一个照面,元婴长老,重伤!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配合之精妙,出手之果决,让其余火部长老都为之侧目,攻势不由一缓。

“混账!”端坐火焰麒麟之上的烈穹,眼中厉色一闪。他没想到,这群在他眼中如同蝼蚁的小辈,竟然如此难缠,配合默契,更掌握着诡异的力量,瞬间就重创了他手下一位长老。这让他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一群废物!”烈穹冷哼一声,终于失去了耐心。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下方轻轻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但一股远比之前十名长老联手还要恐怖十倍、百倍的威压,轰然降临!那不是灵力的压迫,而是蕴含了一丝天地法则的镇压!张良辰等人只觉得周身的空间瞬间凝固,如同陷入了最粘稠的琥珀,连动一根手指都变得困难无比!体内奔腾的灵力,如同被冻结的江河,瞬间停滞!

火焰麒麟发出一声震天咆哮,烈穹那缓缓按下的手掌中心,一点暗红色的光芒急速凝聚,压缩,散发出令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毁灭气息!那光芒虽小,却仿佛蕴含着一颗即将爆发的太阳核心!

“能死在本座的‘焚天手’下,是你们的荣幸。”烈穹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感情,如同在宣判一群蝼蚁的死刑。那暗红光点即将脱手而出!

张良辰目眦欲裂,拼命催动体内的混沌之力,试图冲破这法则层面的镇压,然而差距太大了!化神与元婴,看似一阶之差,实则天壤之别,那是生命层次的跃迁,是初步掌控天地法则的质变!在真正的化神威能面前,他们所有的挣扎都显得如此无力。

苏晴雪冰蓝色的眼眸中倒映着那越来越亮的毁灭光点,她反手握紧了张良辰的手,十指紧扣,仿佛要抓住最后一丝温暖。

周若兰、柳如烟、李小胖、墨影、影、赵锋、郑玄……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绝望与不甘,但无人后退,无人求饶,只是死死盯着空中那毁灭的源头,将最后的力量凝聚,准备做拼死一搏!

就在这千钧一发、所有人的心都沉入谷底的瞬间——

“桀桀桀桀……火烈老儿,好大的威风啊!跑到我幽冥天来撒野,还对我的客人喊打喊杀,真当老夫是泥捏的不成?”

一道苍老、沙哑、如同两片枯骨在摩擦的诡异笑声,毫无征兆地从冥渊那深不见底的黑暗深处传来!那笑声并不响亮,却带着一股直透灵魂的阴寒,瞬间穿透了烈穹的法则威压,清晰地响彻在每个人耳边!

与此同时,一股浓郁到化不开、仿佛来自九幽最深处的阴冷死气,如同潮水般从冥渊中弥漫而出,所过之处,连空间都似乎要被冻结、腐朽!烈穹那暗红色的焚天手印光芒,在这股阴寒死气的侵蚀下,竟然微微黯淡了一瞬!

“谁?!”烈穹脸色骤然一变,按下的手掌微微一顿,霍然转头,赤红的双目死死盯向冥渊深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张良辰等人身上的压力也随之一轻,虽然依旧被压制,但至少能够活动了。他们又惊又疑,也齐齐望向冥渊。

只见那原本漆黑一片、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冥渊边缘,一点幽绿色的光芒突兀地亮起。那光芒初始只有豆大,但迅速扩大,化作一团幽绿色的鬼火。鬼火摇曳中,一个干瘦佝偻的身影,缓缓自黑暗中“走”出。

那是一个身穿破烂黑袍的老者,黑袍早已腐朽得看不出原色,上面沾满了暗绿色的苔藓和莫名的污渍。他手中握着一根惨白的骨杖,杖头镶嵌着一个拳头大小、眼眶中跳动着幽绿鬼火的骷髅头。他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如同干枯的树皮,一双眼睛深深凹陷,瞳孔竟然是诡异的惨绿色,看人时仿佛毒蛇在审视猎物,令人不寒而栗。

随着他的出现,其身后的黑暗中,影影绰绰,浮现出数十道身影。这些身影形态各异,有的漂浮不定,如同幽灵;有的浑身缠绕着锁链,散发着浓郁的死气;有的干脆就是一副白骨骷髅,眼中跳动着鬼火……但它们有一个共同点——气息皆强大无匹,赫然都是元婴期的鬼修!此刻,它们无声地悬浮在破烂黑袍老者身后,惨绿或猩红的目光,齐刷刷地锁定了空中的烈穹及其手下,阴冷的气息连成一片,竟与烈穹一方的炽热威压分庭抗礼,将冥渊上空分成了冰火两重天!

“幽、冥、老、祖!”烈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甚至带着一丝忌惮,“是你这老鬼!你不好好在你的幽冥殿里窝着,跑出来多管什么闲事?!”

“桀桀桀……”被称作“幽冥老祖”的破烂黑袍老者,咧开几乎没剩几颗牙的嘴,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惨绿色的眸子扫过张良辰等人,尤其是在张良辰身上停顿了一瞬,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异色,然后才慢悠悠地转向烈穹,骨杖轻轻顿地,发出“笃”的一声闷响。

“火烈老儿,这话该老夫问你。”幽冥老祖声音嘶哑,如同破风箱,“这里是幽冥天,是老鬼我的地盘,不是你那鸟不拉屎、热得跟火炉似的火部。你带着这么多红皮猴子,跑到我家门口来耍威风,还对我的‘客人’喊打喊杀……”他惨绿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如同毒蛇盯住了猎物,声音陡然转厉,“怎么,是觉得老夫的骨头老了,提不动刀了,还是觉得我幽冥天的儿郎们,不会啃骨头了?”

最后一个“了”字落下,他身后那数十名元婴鬼修齐齐发出一声尖锐凄厉的鬼啸,磅礴的阴气、死气、怨气冲天而起,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幽绿色鬼云,其中仿佛有万千冤魂在哀嚎嘶吼,与烈穹一方的滔天烈焰分庭抗礼,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诡异的幽绿色!冥渊附近的温度骤降,地面甚至结起了薄薄的冰霜。

烈穹脸色铁青,身下的火焰麒麟不安地刨动着蹄子,喷吐出炽热的鼻息。他死死盯着幽冥老祖,眼中怒火熊熊,却又强行压制。同为化神期,但这老鬼是鬼修,手段诡异莫测,尤其擅长神魂攻击和操控阴邪死气,极难对付。而且此地是幽冥天,阴气浓郁,对鬼修有加持,对他火部功法却有一定压制。更麻烦的是,这老鬼向来行事乖张,喜怒无常,偏偏实力强横,是幽冥天有数的几个老怪物之一,极为难缠。

“幽冥老祖!”烈穹强压怒火,声音如同闷雷,“此子张良辰,杀我少主义子,与我火部有不共戴天之仇!老夫今日前来捉拿,乃是私人恩怨,与你幽冥天无关!你何必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小辈,强出头,与我火部结下梁子?”

“不相干的小辈?”幽冥老祖怪笑一声,惨绿色的眼珠转向张良辰,上下打量着他,尤其是在他紧握的左手掌心(那里是龟甲碎片所在)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火烈老儿,你怕是老眼昏花了吧?这小子,可不是什么不相干的小辈。”

他顿了顿,骨杖指向张良辰,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小子,你告诉这老匹夫,你姓甚名谁,父亲又是何人?”

张良辰心中一震,隐隐猜到了什么。他迎着幽冥老祖那看似诡异、实则隐含深意的目光,挺直了腰杆,朗声道:“晚辈张良辰,家父张青山!”

“张青山!”烈穹瞳孔微微一缩,显然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三千年前那个惊才绝艳、搅动风云,最后却神秘失踪的青云宗天才,他岂能不知?他更知道,张青山失踪前,似乎与局主有着某种关联……

“听到了吗?张青山!”幽冥老祖桀桀笑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三千年前,那小子还是个愣头青,就敢独闯我幽冥天,找到老夫,借走了‘幽冥令’。啧啧,那份胆识,那份气魄,老夫可是很久没见过了。没想到啊没想到,三千年后,他的崽子也来了,还惹上了你这老匹夫。”

他转头,惨绿色的眸子盯住烈穹,声音陡然转冷:“火烈,张青山与老夫有旧,他的儿子,便是老夫的晚辈。今日,这小崽子,老夫保了。带着你的人,从哪儿来,滚回哪儿去。否则……”

幽冥老祖手中的骨杖轻轻一顿,杖头的骷髅眼中鬼火暴涨,他身后的幽绿色鬼云翻腾得更加剧烈,其中隐隐传出令人心悸的咆哮:“老夫不介意,用你这身化神期的精血阳气,来喂饱我这些孩儿们!”

赤裸裸的威胁!毫不掩饰的杀意!

烈穹气得浑身发抖,身周的火焰都因为暴怒而失控地升腾跳跃。他带来的十名火部长老也是又惊又怒,但面对对面那数十名虎视眈眈、气息诡异的元婴鬼修,以及深不可测的幽冥老祖,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打?在这幽冥天地盘,对方人多势众,还有地利,己方胜算不高,就算能赢,也必然是惨胜,火部精锐恐怕要折损大半,他烈穹说不定也会受伤,影响后续的“百日之局”。

不打?当着这么多手下的面,被幽冥老祖几句话吓退,他火部之主的颜面何存?火部的威严何在?传出去,他烈穹还如何在修行界立足?

一时间,烈穹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脸色阴晴不定,胸中怒火与杀意如同岩浆般翻腾,却不得不强行压制,憋屈得几乎要吐血。

张良辰等人则是又惊又喜,没想到在这绝境之中,竟然峰回路转,杀出幽冥老祖这个变数,而且似乎还与父亲有旧!虽然这幽冥老祖看起来阴森恐怖,不似善类,但此刻无疑是他们的救命稻草。

时间,在无声的对峙中缓慢流逝。冥渊上空的冰火两重天,气息相互绞杀,发出嗤嗤的声响,空间都微微扭曲。

良久,烈穹深深吸了一口气,那炽热的鼻息将空气都灼烧得扭曲。他死死盯了幽冥老祖一眼,又用怨毒无比的目光扫过下方的张良辰,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

“好……好得很!”烈穹的声音如同从九幽地狱中刮出的寒风,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杀意,“幽冥老祖,今日之事,本座记下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

他又看向张良辰,一字一顿,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诅咒:“小孽畜!别以为有这老鬼护着,你就能高枕无忧!百日!只剩下百日!届时,本座看谁还能护得住你!你的项上人头,本座预定了!”

说罢,他猛地一挥手,身下火焰麒麟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调转方向。十名火部长老也如蒙大赦,急忙跟上。十一道火光,如同丧家之犬,灰溜溜地冲天而起,很快便消失在灰蒙蒙的天际,只留下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灼热与淡淡的硫磺味。

直到火部众人的气息彻底消失在感知中,张良辰等人才长长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不少人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刚才与十名元婴长老的短暂交锋,看似占了便宜,实则凶险万分,每个人都消耗巨大,更承受了化神威压的恐怖震慑,早已是强弩之末。

“多谢幽冥前辈救命之恩!”张良辰强撑着身体,对着那依旧悬浮在冥渊边缘、被幽绿鬼火环绕的幽冥老祖,深深一揖,言辞恳切。无论如何,对方今日确实解了他们燃眉之急。

周若兰、柳如烟等人也纷纷行礼道谢,只是看着幽冥老祖那诡异的模样和身后那群阴森恐怖的鬼修,心中仍不免有些发毛。

“桀桀桀……免了免了。”幽冥老祖摆了摆手,目光在张良辰身上扫视,那惨绿色的眸子仿佛能看透人心,“小娃娃,你跟你爹,长得倒是不太像,不过这脾气,这惹祸的本事,倒是一脉相承。刚来幽冥天,就把火烈那老匹夫得罪死了,还差点把命搭上,啧啧……”

张良辰被说得有些尴尬,但也确认了对方确实认识父亲。他心中一动,试探着问道:“前辈与家父……”

“陈年旧事,提他作甚。”幽冥老祖似乎不愿多谈,打断了他的话,目光落在他紧握的左手上,骨杖轻轻一点,“你手里那玩意,是你爹留给你的吧?刚才的动静,可瞒不过老夫。”

张良辰心中一惊,摊开左手,露出掌心那枚古朴的龟甲碎片。此刻,碎片正微微发着热,与不远处永恒之河的流淌,似乎产生了某种微弱的共鸣。

“果然……”幽冥老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又看了看张良辰身后那虚幻流淌的永恒之河,嘶哑道:“你是要进去?去找你那个被困在时间裂缝里的老爹?”

张良辰精神一振,连忙点头:“正是!前辈可知永恒之河内部情形?可知家父被困的具体位置?”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幽冥老祖嗤笑一声,惨绿色的眸子盯着他,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与漠然,“永恒之河,时空混乱,命运支流交错。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出不来,剩下一个,也多半疯了、傻了,或者变成了别的什么东西。就凭你们这几个小娃娃,修为最高不过元婴中期,进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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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毫不客气,却也是事实。张良辰等人脸色都有些难看,但眼神中的坚定却未曾动摇。

“前辈,家父被困三千年,为人子者,不能不救。纵然是刀山火海,时空绝地,晚辈也必往之!”张良辰语气斩钉截铁。

幽冥老祖看着他,看了许久,那诡异的惨绿色瞳孔中,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追忆,有感慨,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罢了罢了……”他忽然叹了口气,声音不再那么嘶哑刺耳,反而多了几分人性化的疲惫,“看在你爹的面子上,也看在你小子还有点胆色的份上……”

他伸手入怀,在破烂的黑袍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枚婴儿巴掌大小、非金非木、触手冰凉、通体呈现幽绿色、上面刻画着无数诡异扭曲符文的令牌,随手抛给了张良辰。

张良辰下意识接住,令牌入手沉甸甸的,一股阴寒却并不邪恶的气息顺着手臂蔓延开来,让他精神微微一振。

“这是‘幽冥令’。”幽冥老祖淡淡道,“算是老夫借给你爹那枚的……利息。持此令,可在幽冥天范围内,调动不超过三次幽冥阴兵助阵,也可避免一些低阶鬼物、阴煞的骚扰。进了永恒之河,这东西屁用没有,不过在外面,或许能帮你挡掉一些苍蝇。”

张良辰握着这枚看似普通、却分量极重的令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再次深深一揖:“晚辈张良辰,谢过前辈厚赐!此恩,没齿难忘!”

“用不着。”幽冥老祖摆了摆手,语气又恢复了那种玩世不恭的诡异,“老夫只是不想看到故人之子,死得太难看而已。更何况……”

他顿了顿,惨绿色的眸子望向那虚幻流淌的永恒之河,声音变得有些飘忽:“那里面,有些东西,或许也只有你,才能触及了……”

这话说得有些没头没尾,张良辰正想追问,幽冥老祖却已转身,对着身后那群鬼修挥了挥手:“走了走了,热闹看完了,该回去睡觉了。人老了,就是容易困……”

说着,他拄着骨杖,一步一摇地朝着冥渊深处的黑暗走去,身影渐渐模糊,只有那嘶哑的声音随风飘来,如同鬼语呢喃:

𝔹  Ⓠ  𝙂e 9.  𝐶o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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