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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夜色渐深,寒风掠过宫墙。
数日后,朝堂之上,百官纷纷上奏劝谏,恳求司马照收回下罪己诏的成命。
奏摺堆积如山,劝谏之声不绝于耳,皆言罪己诏一出,恐损帝王威望,动摇国本。
可任凭朝中大臣苦劝无数,言辞恳切,司马照依旧心意已决,执意颁下罪己诏,昭告天下。
诏书颁下,朝野震动,而司马照却神色淡然,波澜不惊。
早朝既罢,养心殿内褪去朝堂喧嚣,静谧安和。
阳光透过窗棂,洒下一地碎金,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檀香。
司马照轻执白瓷茶盏,浅啜一口清茶,茶汤清冽,润喉静心。
他目光微转,落在身侧垂首而立的太子司马寰身上。
少年太子眉头微蹙,神色间带着几分思索,又有几分心不在焉,显然还在为罪己诏一事耿耿于怀。
见儿子这般模样,司马照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温然笑意,心中满是舐犊之情。
「铛——」
瓷盏轻搁于紫檀木案几之上,一声清越脆响,在静谧的殿中格外清晰,瞬间拉回了司马寰飘远的心思。
司马寰猛地回神,抬眸望向父皇,眼中还残留着未散的疑惑。
司马照和声问道:「我儿在想些什麽,这般出神?」
司马寰连忙收敛心神,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而恳切:「回父皇,儿臣正在思忖,父皇为何执意颁下罪己诏。」
他略一沉吟,将心中疑虑和盘托出:「父皇明鉴,此诏一出,天下皆知陛下引过自责,于帝王威望必有折损。」
「儿臣自幼遍读史书,纵观千古,古来帝王下罪己诏者,无非两种情形。」
「若非皇权旁落,受制于人,形同傀儡;便是国难当头,天灾人祸,无力回天,不得已而下诏罪己,以安民心。」
「可如今,父皇春秋鼎盛,大权独握,文治武功,威震四海,施恩布德,恩泽九州,绝非受制于人丶身不由己之君。」
「通海拓疆,虽耗费些许国库银两,可我大魏历经多年休养生息,国库充盈,国势蒸蒸日上,百姓安居乐业,远未到伤筋动骨丶国本动摇之地步。」
「朝中大臣此番劝谏,亦多是真心为国,为父皇着想。父皇本可就坡下驴,顺应众意,平息议论,何必执意颁下罪己诏,自损尊荣?」
「儿臣愚钝,对此百思不得其解,还望父皇赐教。」
言毕,司马寰深深一揖,姿态恭敬,尽显太子谦孝。
司马照望着他虚心求教的模样,眼中欣慰更甚,温声开口:「你先起来。」
待司马寰直起身,他又抬手示意太子落座,目光中的赞许毫不掩饰:「你方才所言,句句在理,看得通透,也想得周全。」
「诚然如你所说,通海一事,于我大魏而言,不至于伤筋动骨;为父手握天下权柄,执掌生杀予夺,可我今日要教你的,便是这皇权至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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