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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是…
易容的?
阙袭兰也被人夺皮了?
.
云漠关以北,朔风卷着粗沙,刀刃似的扑向面门。
闻钰勒了马,睫毛上都沾了层细沙,唇瓣早已干裂起皮,连日行军,铠甲被冻得发沉,每动一下都带着滞涩,战靴因冻土有了磨损,双腿早已麻木得像不属于自己。
队伍终于在一处避风的土坳暂歇,翻身下马,背靠着土崖坐下,解下水囊,晃了晃才倒出小半口水,润过干裂的喉咙。
而后,闻钰摸向腰间,那里系着个荷包。
指尖发僵,费了些劲,才从荷包里拿出那片方寸剪纸。
……
是一个少年模样的小像。
闻钰垂眸,看了又看。
许久,微微握紧,放在了心口。
第93章
洛千俞揉着酸胀的肩背,往自己帐篷走,天边最后一丝霞光刚被夜色吞尽。
小世子逐渐适应了行军生活,如今已能熟练避开营地篝火旁的绊马索,甚至能闭着眼摸准自己帐篷的门帘,可脚步刚沾到帐帘边缘,身后就传来熟悉的传唤声:
“小侯爷,怀王殿下请您去主帐。”
洛千俞:“……”
已经半个月了。
有时是让他坐在案边,对着张标注着山川河流的舆图,听阙袭兰讲,如何借地势设伏、如何判断敌军粮草走向。
有时是递来一本《武经总要》,让他挑出某场战役的用兵疏漏,不找出三条不许走。
更多时候,是让他站在主帐角落旁听,看几位将领围着沙盘争论战术,而阙袭兰坐在主位,偶尔抬眼扫过他,那眼神让他连走神都不敢。
洛千俞有些警惕,这位素来对他冷淡疏离的皇叔,怎么突然转了性,非要把这些行军打仗的东西一股脑塞给他。
不知为什么,阙袭兰好像愿意教他了。
可小侯爷不想学了。
他学这些做什么?这是他的最后一场仗,没等打完,就会寻个机会“战死沙场”,然后换身衣裳遁走江湖,从此再也不沾洛家的爵位、朝廷的纷争。
兵法再熟、战术再精,于自己而言,如今也不过是无用累赘,还不如教他野外生存技能。
更让他崩溃的是前几日,阙袭兰竟让他坐到男人常坐的位置上,指着沙盘问他“若此处遇袭,该如何突围”?
他一时卡壳,还没来得及找借口,就见阙袭兰从案下摸出一块宽约三寸的竹制手板。
那东西打磨得光滑,却带着实打实的分量。
“昨日方才讲过,答不上来?”阙袭兰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手板却“啪”地落在他手心上。
洛千俞都震惊了。
阙袭兰是什么变态啊,行军路上还带着这东西?
是专门为了打他带的?
手心瞬间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小侯爷攥紧拳头,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可阙袭兰没停,答错一次就打一下,左手打红了就换右手,直到两只手都肿得像发面馒头,被少年揣进怀里,说什么都不肯再露出来。
阙袭兰垂眸看着他,不一会儿,把他一只手掏了出来。
本以为阙袭兰会就此放过他,没想到夜里被叫去主帐的次数没减,要求反而更严。
白天行军已耗去他大半力气,本就困乏,,夜里还要高度集中精神应付阙袭兰的提问,哪怕答错的次数越来越少,手心的红肿也总消不下去。
他带的玉膏本就不多,涂一次少一次,后来实在舍不得,便干脆忍着疼不涂,只在没人时拿清水沾一沾,偷偷揉一揉。
今晚再被传唤时,洛千俞心里的火气终于攒到了顶点,少年掀开门帘走进主帐,决定撂挑子不干了,刚要开口说“皇叔,我不学了”,却见阙袭兰坐在案边,手里拿着一个白瓷瓶,抬头对他说:“坐。”
洛千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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