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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宫、父与“子”(第1/2页)
登记手续并不繁琐，主要是核实身份、记录来意、留下一点阿斯加德神力印记作为身份凭证。在凌天模拟出的纯正阿斯加德气息面前，这些检查都顺利通过。不过，当凌天在登记簿的“关系/引荐”一栏写下“海姆达尔之子，雷神索尔引荐”时，负责登记的卫兵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眼神中带着惊讶和些许好奇。
显然，守护者海姆达尔在阿斯加德地位崇高，且以严谨、孤高、忠于职守著称，极少听闻他有子嗣流落在外。而雷神索尔的大名更是如雷贯耳。这位“海姆”能同时与这两位重要神祇扯上关系，自然引人注目。
“已为您通报彩虹桥守卫。不过，海姆达尔大人此刻正在彩虹桥彼端值守，观测九界。通常换岗需等到明日晨曦时分。我们已经安排了驿馆，您可以先休息，或者……您也可以在仙宫外围的市集和英灵训练场附近走走，但请不要进入核心区域，如金宫、英灵殿内殿、以及诸神的私人宫殿范围。”卫兵队长将一块刻有简易符文、代表临时通行许可的金属牌交给凌天，态度比之前又客气了几分。
“多谢。”凌天接过令牌，入手微沉，带着阿斯加德特有的、蕴含雷电与坚固属性的神力气息。他正好需要时间熟悉环境和暗中感应。
“海姆达尔之子？真是稀客。”一个洪亮、带着玩味笑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凌天转头看去，只见一名身材高大、穿着便装皮甲、留着金色短发、面容英俊中带着几分不羁的青年走了过来。他腰间挂着一柄看起来装饰华丽的长剑，手里还拿着一个酒囊，身上散发着强大的、带着野性与风暴气息的神力波动，虽然有所收敛，但仍能让人感到压力。他身后还跟着几名同样气质不凡、看起来像是伙伴或扈从的男女。
卫兵们见到此人，立刻肃然行礼：“参见提尔大人。”
提尔？战神提尔？凌天心中微动。阿斯加德的战神，以勇武、公正和誓言守护著称，虽然在某些传说中他失去了一只手，但在这个真实的阿斯加德，眼前的提尔双臂完好，气势昂扬。
“不必多礼。”提尔随意地挥挥手，金色的眸子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凌天，“你就是海姆达尔在米德加尔特留下的那个儿子？听说你在那边还遇到了索尔？那家伙前阵子跑去中庭‘历练’，回来可没少吹嘘他在那边的‘丰功伟绩’，倒是没提遇到你这件事。看来你们见面时间不长？”
提尔的语气看似随意，但凌天能感觉到那审视的目光。战神提尔，不仅勇武，也并非毫无心机。
“提尔大人。”凌天微微躬身行礼，态度不卑不亢，“是的，我名海姆。在米德加尔特确实有幸得到索尔叔叔的指引和帮助，才能顺利来到阿斯加德。索尔叔叔赠予我护身符，并告知我来此寻亲。”他再次提及索尔，既是拉近关系，也是佐证身份。
“索尔的护身符？”提尔眉毛一挑，伸出手，“能给我看看吗？那莽夫居然会把自己的雷霆印记随便送人，倒是稀奇。”
凌天没有犹豫，取出那枚护身符递过去。在阿斯加德，面对一位主神，尤其是以公正闻名的提尔，坦然比遮掩更合适。
提尔接过护身符，手指拂过上面的卢恩符文，感受着其中纯正而狂暴的雷霆神力，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有一丝更深的好奇。“没错，是索尔那家伙的力量印记，还带着他特有的‘莽撞’祝福。”他轻笑一声，将护身符抛回给凌天，“看来是真的。海姆达尔那家伙，整天板着脸盯着九界，居然不声不响在中庭留了个儿子。有意思。”
他凑近凌天，压低了些声音，带着调侃：“小子，你父亲那个人，严肃得很，规矩大过天。你突然冒出来，小心被他用那双能看穿九界的眼睛从头到脚审视个遍。不过嘛……”他拍了拍凌天的肩膀，力道不小，“既然是索尔认可的小子，想来品性不差。有空来英灵训练场找我，让我看看你在中庭学了些什么本事。阿斯加德的年轻人，可不能只会靠父辈的名头。”
说完，不等凌天回应，提尔便大笑着，带着他的同伴们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传送广场，方向正是远处传来铿锵打斗声和豪迈呼喝声的英灵训练场区域。
“提尔大人就是这样的性格，豪爽直接，海姆阁下请不要介意。”卫兵队长解释道，语气中带着对提尔的尊敬。
“不会，提尔大人很亲切。”凌天笑了笑，将护身符收好。提尔的突然出现和看似随意的盘问，其实也是一种变相的“验证”。不过结果看来，他暂时过关了。索尔的护身符，在阿斯加德确实是很好的“身份证”。
在卫兵的指引下，凌天来到了位于仙宫外围、专门用于接待访客和暂住者的驿馆。驿馆建筑风格粗犷而坚固，以白色岩石和金属为主，内部陈设简单但实用。安排好房间后，卫兵便离开了。
关上门，凌天没有立刻休息或外出。他先是以神念（极度收敛，模拟出阿斯加德人常用的感知方式）仔细探查了房间，确认没有监视或窥探的法阵。阿斯加德的神术体系与东方仙道不同，更偏向于卢恩符文、神力规则和世界树体系，但基本原理相通，以凌天的眼界，很容易就能看穿。
确认安全后，他走到窗边，望向远处高耸入云、金光闪耀的金宫，以及更远处那贯穿天地的世界树虚影。他闭上眼，静心凝神，不是展开仙帝神识（那会立刻惊动奥丁和许多存在），而是细细体会着之前吸收“人道”碎片后，在神魂本源中形成的那一点“人道”灵光。
借助这点灵光，以及从凌渊道徒“引魂盘”和记忆中解析出的关于“六道”的微弱联系，他尝试着去感应、捕捉那冥冥中属于“天道”碎片的共鸣。
阿斯加德的能量场宏大、有序、充满神圣与规则的气息，这本身与“天道”的某些特质（秩序、高远、裁决）有相似之处。但“天道”碎片所蕴含的，应该不止于此。它应代表着更高层次的、更接近“规则本源”、“世界意志”乃至“命运”的缥缈概念，与阿斯加德这种基于神王统治、神职分配的具体神域秩序，又有不同。
凌天的感知如同最细腻的丝线，融入阿斯加德无处不在的神力波动、世界树散发的磅礴生命与空间韵律、乃至那高悬于金宫之上、若隐若现的“命运”与“智慧”的威压之中……
模糊……非常模糊。
与在华纳海姆时，能相对清晰感应到“人道”碎片与丰饶之泉的紧密联系不同，在阿斯加德，对“天道”碎片的感应极其微弱且分散。它似乎无处不在，又似乎无处可寻。它可能隐藏在金宫深处奥丁的宝库中，可能融入了世界树的某条枝干，可能存在于阿斯加德“天空”概念的源头，也可能与那传说中的“命运三女神”的纺织有关……
甚至，凌天隐隐感觉到，阿斯加德本身，这个建立在世界树尤克特拉希尔最上层枝干上的神域，其存在的根基、其运行的规则、其与九界其他国度联系的纽带，本身就蕴含着某种“天道”碎片的影子。但这碎片似乎并非以实体或独立灵性的形式存在，更像是……被拆解、被融合、被化为了阿斯加德神域规则的一部分？
“如果是这样，那就麻烦了。”凌天睁开眼，眉头微蹙。如果“天道”碎片已经彻底融入阿斯加德的神域法则体系，那么想要获取它，几乎等于要撼动甚至抽取阿斯加德的部分根本规则。这必然会引来整个阿萨神族的敌意，尤其是那位高坐于金宫王座之上、执掌智慧与权柄的神王奥丁。
奥丁的实力，在凌天感知中，虽然受限于此方世界（九界）的框架，未达仙帝层次，但也绝对超越了普通的金仙，甚至可能触摸到了仙帝的门槛，尤其是在阿斯加德主场，借助世界树和整个神域的力量，恐怕足以与受伤状态下的自己周旋。加上阿斯加德众神、英灵大军……硬来绝非明智之举。
“需要更具体的线索，需要了解阿斯加德更深层的秘密，尤其是关于世界树起源、阿斯加德建立之初，以及奥丁获得智慧、献祭眼睛、悬挂于世界树等古老秘辛……这些或许与‘天道’碎片的失落或融合有关。”凌天思索着。看来，在阿斯加德，他需要更多情报，也需要一个合适的身份和机会，去接触那些古老的秘密。
而“海姆达尔之子”这个身份，无疑是一把很好的钥匙。不仅能让他相对合理地留在阿斯加德，更能让他有机会接触到海姆达尔这位守护之神。海姆达尔作为彩虹桥的守护者，常年观测九界，知晓无数秘密，甚至据说他拥有“能听见草木生长、羊毛生长”的超级听力（在这个真实世界，可能是一种对万物波动、信息流的极致感知能力），他很可能知道一些关于阿斯加德古老过去的秘辛。
“首先要过海姆达尔这一关。”凌天心中暗道。他必须将“海姆”这个角色演好，取得海姆达尔的初步认可，至少不能让他立刻起疑。然后，再徐徐图之。
他在驿馆休息了一晚，期间除了有侍者送来饮食（阿斯加德的饮食以烤肉、蜜酒、面包为主，充满豪迈风格），并无其他人打扰。他也乐得清静，继续默默调息，同时更加精细地调整和稳固自己模拟出的阿斯加德神力气息，使之更加圆融无瑕，与周围环境完全契合。
第二天清晨，当阿斯加德特有的、仿佛永不熄灭的金色晨曦照亮窗棂时，卫兵前来通报：海姆达尔大人已从彩虹桥值守归来，正在金宫偏殿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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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要见面了。凌天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艾尔弗为他准备的、带有华纳海姆风格但经过修改更接近阿斯加德简洁款式的衣物，跟随卫兵离开了驿馆。
穿过宏伟的仙宫广场，路过巨大的英灵殿（里面传来永不停歇的战斗与欢宴之声），走过悬挂着金色盾牌和长矛的廊柱，凌天来到了金宫脚下。金宫并非只是一座宫殿，而是一片依山而建的庞大建筑群，最高的主殿巍峨耸立，散发着无尽的威严与智慧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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