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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龙昊收回手指,心中已然明了。徐文谦的病根,确实如他所断,风寒残留,痰热郁肺,兼有气虚。但更深一层,是其常年伏案劳心,耗伤心血,加之年过半百,肝肾渐亏,阴阳失衡,导致身体抵抗力下降,一次寻常风寒便缠绵至此。《太古龙医经》感知之下,其心肺经脉有几处晦涩不通,如同河道淤塞,清气不升,浊气不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3章妙手仁心治文宗(第2/2页)
“如何?”孟云兮忍不住小声问道。
“有法可医。”龙昊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转而看向徐文谦,正色道:“山长,晚辈有一套家传针法,配合独特推穴之术,可疏通您胸膈郁结之气,化解深处痰浊,提振心肺阳气。之后再辅以汤药调理,固本培元,大约七日之内,咳嗽气闷之症可除,体力精力亦能恢复大半。不知山长可愿一试?”
徐文谦看着龙昊清澈笃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满脸期待的孟云兮,心中虽对如此年轻的“神医”尚有疑虑,但对方诊断精准,言辞恳切,加之久病缠身着实痛苦,便颔首道:“老朽已是残躯,蒙小友不弃,愿尽力一试,无论结果如何,老朽先行谢过。”说着便要拱手。
龙昊连忙扶住:“山长折煞晚辈了。如此,请山长放松心神,无论有何感觉,皆请勿要抗拒。”
徐文谦依言,靠在床头,闭上双目,尽量放松身体。
龙昊让孟云兮取来一杯温水,又从随身携带的一个普通布囊中(实则是从龙戒中取出)拿出一个扁平的木盒,打开,里面是长短不一、细如牛毛的数十枚银针,以及一小罐气味清冽的药膏。这木盒和银针都是普通之物,只是掩人耳目,真正的治疗,靠的是《太古龙医经》的玄妙真气。
他净手之后,取出一枚较长的银针,在徐文谦面前晃了晃:“山长,晚辈要下针了,会有些许酸胀感,属正常。”
徐文谦微微点头。
龙昊出手如电,第一针便落在徐文谦头顶“百会穴”,轻轻捻动。与此同时,他早已悄然运转《太古龙医经》心法,一缕精纯温和、蕴含生机的混沌龙气,透过银针,悄无声息地渡入徐文谦体内。这一针,意在安神定志,沟通周身气血。
紧接着,第二针“大椎”,第三针“风门”,第四针“肺俞”……龙昊下针极快,认穴极准,每一针刺入,指尖都微微停留,将一丝微不可察的温和气劲渡入。徐文谦只觉针落之处,先是微微刺痛,随即便有一股温和的暖流扩散开来,原本滞涩胸闷之处,竟有种被轻柔化开的舒畅感,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深长了一些。
当龙昊在徐文谦胸前“膻中”、手腕“内关”、脚背“太冲”等穴下针时,徐文谦感觉更为明显。尤其是“膻中穴”,一股暖流注入后,仿佛一块压在心口的石头被移开了大半,长久以来的气闷感大为缓解,忍不住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也泛起一丝久违的红润。
孟云兮在一旁看得屏息凝神,她虽不懂医术,但见徐文谦的神色明显好转,心中又是激动又是钦佩。
最后,龙昊双手拇指蘸取少许药膏(实则为普通清凉膏,掩饰之用),以特殊手法,在徐文谦后背沿着膀胱经轻轻推按,实则暗中将更多混沌龙气注入,疏通其背部经络,驱散深伏的寒湿痰浊。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龙昊将银针依次取下。徐文谦缓缓睁开眼,只觉胸中一片豁然开朗,呼吸顺畅无比,那恼人的憋闷感和喉咙间的痰意几乎消失殆尽。虽然身体仍有些虚弱乏力,但那种沉重的、仿佛被无形枷锁束缚的感觉已经大大减轻,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这……这真是……”徐文谦坐直身体,试着深呼吸几下,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感觉好多了!呼吸畅快,胸口也不闷不痛了!龙小友,你这医术……真是神乎其技!”他看向龙昊的眼神,已从最初的审视变成了由衷的惊叹和感激。
孟云兮更是喜形于色:“太好了!师叔,您感觉真的好了?”
“好了大半!好了大半啊!”徐文谦连连点头,激动之下,又忍不住咳嗽了两声,但明显比之前轻微短促得多。
龙昊微笑道:“山长莫急,痰浊郁结已初步化开,但病根未除,气血尚虚。还需汤药调理巩固。”说着,他走到书桌前,孟云兮早已机灵地铺好纸张,研好墨。
龙昊提笔,略一思索,便笔走龙蛇,写下一张药方:
“炙麻黄三钱(先煎),苦杏仁三钱,生石膏五钱(先煎),炙甘草二钱,浙贝母三钱,全瓜蒌四钱,黄芩三钱,桔梗三钱,前胡三钱,茯苓四钱,陈皮二钱,党参四钱,麦冬三钱。三剂,每日一剂,水煎两次,早晚分服。”
写罢,他将药方递给徐文谦,解释道:“此方乃麻杏石甘汤与清气化痰丸加减化裁而来。麻黄、杏仁宣肺平喘;石膏、黄芩清泄肺热;浙贝、瓜蒌化痰散结;桔梗、前胡宣肺祛痰;茯苓、陈皮健脾化痰;党参益气扶正;麦冬润肺养阴,防诸药温燥;甘草调和诸药。先服三剂,清泄余热,化痰止咳。三日后,可换下方调理。”
他又另写一张:
“太子参五钱,炒白术四钱,茯苓四钱,炙甘草二钱,陈皮二钱,法半夏三钱,炙黄芪四钱,防风三钱,五味子二钱,麦冬三钱,当归三钱,丹参三钱。五剂,益气固表,健脾化痰,养血活血,以固根本。”
徐文谦接过药方,细细看去。他虽非专业医者,但学识渊博,涉猎甚广,对医理药性亦有所了解。只见这药方配伍严谨,君臣佐使分明,既有对症猛药,又有扶正固本之品,攻补兼施,考虑周全,绝非寻常郎中能开得出。尤其是后面那张调理方,更是深合“治病求本”之旨。
“妙!妙啊!”徐文谦忍不住击节赞叹,“龙小友不仅针法如神,这用药之道,亦是深得精髓,辨证精准,老朽佩服!”他看向龙昊的眼神,已满是欣赏,“云兮能结识小友这般人物,是她的福气。老朽此番,真是承了小友天大的人情了。”
龙昊谦逊道:“山长言重了。医者本分而已。山长乃云兮师长,亦是江州文坛砥柱,能为山长略尽绵力,是晚辈之幸。按此方调理,注意休息,勿要劳神,饮食清淡,一周之内,定可康复如初。”
徐文谦连连点头,感慨道:“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云兮,你这位龙大哥,非常人也。今日之事,老朽铭记于心。”
离开明德书院时,日头已近中天。孟云兮心情极好,叽叽喳喳说着徐师叔病情好转,精神也好多了,还硬要留他们用午饭,被她推辞了云云。
龙昊含笑听着,心中亦是满意。此行不仅巩固了与孟云兮的关系,更在江州清流领袖徐文谦心中留下了极好的印象。这份“人情”和“善缘”,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便能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治病救人,有时亦是布局落子。这江州的棋局之上,他又悄然落下了一枚看似无关紧要,实则可能影响士林风向的棋子。春风拂面,带来书院中隐约的墨香与读书声,龙昊的目光投向远方,心中筹谋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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