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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走出单元楼后，陈凡望了一眼九楼的位置，似乎在拉拢的窗帘后面，唐妙锦正透过一条缝隙注视着自己。
他试着朝楼上招了招手，窗帘迅速拉紧。
他轻叹了一声，刚走出去没两步，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他还以为是唐妙锦打来的，可掏出手机一看，发现来电显示是常剑锋。
他来到一个僻静的角落，将电话接起来：“秘书长，晚上好。”
“小凡，你回玉晨市了？”
常剑锋询问道。
“已经回来两个小时了，”
陈凡应了一声，接着道：“秘书长，是有什么工作安排吗？”
他瞒着郭景耀和常剑锋，私自来见唐妙锦，心中挺不安的，生怕被自己的两位领导得知情况后，怪罪自己鲁莽行事。
常剑锋叹气道：“唐副市长的事情，你应该听说了吗？”
“听说了，挺...挺惋惜的，好像还是刘忆负责...只是刘忆没过多向我提及过，也没跟我说具体原因，我也不方便多问。”
陈凡的语气有些结巴。
“小忆不跟你透露，那是工作需要，更是正确的选择。你没有逼她说出原因，恰好证明你的党性觉悟高。”
常剑锋接着道：“你跟唐副市长的私交不错，是不是一回来，就在多方打听她的情况？”
陈凡心中咯噔了一下，心说难道是史如文找常剑锋告自己的状了？
不应该吧！
史如文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害他。
在短暂的犹豫后，他点头道：“秘书长，我只是在职权范围内，想要了解一下唐副市长的情况而已。我知道这样做不对，以后...以后我会注意影响的。”
“谁说你这样做不对了？”
常剑锋却是另一副语气：“刚刚郭书记还在跟我说呢，他和我不方便露面，想要让你代表市委，去看望一下她。过是过，但她为玉晨市所作出的努力与杰出贡献，我们市委市政府不能忽视。”
听见常剑锋这样的态度，陈凡心中一喜，可很快，喜悦的心情就被湮灭下来：“可是...秘书长，市检察院的人派了两名警察看守唐副市长，我刚刚上门，他们俩拦着我。”
常剑锋诧异的哦了一声：“你说什么？你一回来，就私自跑去见唐副市长了？”
他说完这话后，也不知道是在跟谁说话，嚷嚷着：“这小家伙居然冒冒失失的跑去唐副市长家里了。”
随即，手机里便传来郭景耀呵呵的笑声：“看来咱们这个秘书综合处的处长，是一个有情有义，有血有肉的真汉子。倘若我郭景耀有那么一天，这家伙肯定会给我送棉被，让我不至于冻死。”
陈凡吓了一大跳，没想到郭景耀居然跟常剑锋在一起。
常剑锋也由衷的夸道：“这份淳朴的情谊，十分难得。”
陈凡硬着头皮道：“秘书长，郭书记这不是在说笑吗？他为官清廉刚正，一心为民，勤勤恳恳，任劳任怨，他怎么会沦落到那一天呢？如果那样，那岂不是老天瞎眼了吗？”
郭景耀接过电话，道：“小凡，你刚刚说市检察院派警察看守唐副市长，是真的吗？”
“是真的，那两名警察亲口说的，看他们的警号，应该是市局的人。”
刚刚楼道内的灯光并不是很亮，陈凡走近了才看清楚二人的警号。
手机对面沉默半晌后，常剑锋低声道：“估计是赵一年副书记安排的吧。”
赵一年副书记兼任政法委书记，本就负责协调公检法系统。
公检法系统，也就是公安、检察院和法院。
他想要派警察以市检察院的名义来看守唐妙锦，是很轻松的事情。
“小凡，你现在还在唐妙锦副市长的小区里面吗？”
郭景耀询问道。
陈凡应了一声后，郭景耀接着道：“你就在小区里面等着吧。”
挂断电话后，陈凡知道郭景耀肯定是给市检察院打电话去了。
他明明听刘忆说，只需对唐妙锦免除职务，配合调查，又没有下令羁押看守她，这肯定是赵一年从中作梗，想要趁机斩下孙连承市长的左膀右臂。
他在单元楼门口等候了十来分钟，就看见负责看守唐妙锦的两名警察下楼来。
想到刚刚两人气势汹汹的态度，陈凡忍不住快步上前，笑着道：“哟，两位同志这是要下班了？”
两人就算再傻，也能猜到上级突然改变命令，肯定是跟眼前的陈凡有关系。
其中一人立即从兜里摸出一盒烟，递给陈凡一颗：“兄弟，我们也是接到上级的命令办差，也不容易，刚刚言语间多有冒犯，还请多担待。”
“就是就是，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我们只是想要尽忠职守，办好上级交代的差事而已。”
...
陈凡也没有为难二人的意思，挥挥手：“赶紧回去休息吧，站了一天的岗，肯定累坏了吧。”
见陈凡大度，二人松了一口气，与陈凡客套了两句，这才转身离开。
陈凡快步来到楼上，敲了敲门：“姐，是我，开一下门吧。”
门内传来拖鞋踩地的声音，但却并没有开门：“你怎么又来了？阴魂不散吗？赶紧滚蛋，否则我真生气了。”
“姐，是郭书记和秘书长让我来的，你不信的话，打开门，我给你看通话记录。”
然而，唐妙锦却并不相信：“你小子蒙谁呢？还敢拿出郭书记和秘书长的名头？你是真不怕死？你知不知道假传圣旨，会给你的两位领导带来多大的麻烦？”
陈凡点开手机通话记录，对准猫眼的位置：“不信的话，你看吧，就在刚刚，秘书长给我打的电话...”
唐妙锦应该正透过猫眼往外面望着，但却许久都没有动静。
陈凡再度询问道：“看得清吗？姐，开门吧，这么冷的天，你忍心让你弟弟在外面忍饥挨冻吗？如果让邻居听见，还以为那啥呢！”
他话音刚落，防盗门还真的被打开了，下一秒，唐妙锦直接将他手中的手机给抢了过去。
估计是刚刚在猫眼里面没看清楚，想要仔细瞧瞧。
可当陈凡看见唐妙锦的状况时，却是满脸惊讶：“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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