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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词，用的恰当，还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陈凡苦笑一声，将龚玉成打算重修抽水站的事情说了出来。
汪梦听完后，不屑的哼了一声：“他就想要拿这个来堵住你的嘴，让你拿回去给郭书记交差，这也太不拿你当一回事儿了吧？而且到头来，好处都让他们市政府扶贫办给占了，结果一毛钱都不用出。”
“谁说不用出？抽水站废弃了那么久，维修可是要花不少钱的。”
陈凡刚说完，汪梦就不屑道：“他们扶贫办能够在这个项目中掏出一个钢镚来，我算他仁义。哼...扶贫办又不是没钱，我真不明白他们为什么抠抠搜搜的，难道是留着那些扶贫款下崽吗？一个区区的抽水站就想把我们给打发了，门儿都没有。”
在抱怨完后，她斜眼看向陈凡：“难道你就没跟他讨价还价吗？一个抽水站，就把你给打发了？”
“我是有心跟他讨价还价，可乔灵不是给我发信息吗？所以没顾得上。”
陈凡笑哈哈道。
汪梦不好气道：“那明天吃早餐的时候，我跟他聊聊，哼...真以为我们是阿猫阿狗，随便给点儿吃食就给打发了？”
“不要...”
陈凡立即拒绝：“你去找他聊，他就知道我跟你说了这件事情，人家心里会怎么想我？嘴巴没一个把门儿的，说话漏风？还没确定的事情，就随意四处嚷嚷？这不是败坏我口碑吗？”
他打了一个饱嗝儿，接着道：“这事儿，还是我跟他聊，要好一些。他不是要修抽水站吗？对村民有利的事情，就让他修呗，我又没说我要停止调研行动。”
汪梦并不是一个不明事理的人，她深知在体制内，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的道理，口碑比能力更加重要。
一旦口碑崩塌，再强的能力也会被掩盖。
既然陈凡已经给出态度，汪梦也没再多言：“你睡一会儿吧，到了地方，我叫你。”
陈凡揉了揉太阳穴：“算了，开快点儿吧，只睡一会儿，醒来后脑袋是晕沉沉的。”
“要不今晚就不回镇上了，在县里找一家旅店吧，我已经很久没洗过热水澡了。”
汪梦满脸期盼道。
招待所虽然供应热水，但浴室非常简陋，还是共用的，也没暖风，这让汪梦有些膈应，每天晚上只是打一些热水回屋简单洗一洗。
陈凡这个大男人倒是不讲究那么多，每隔两天都会洗一次。
不过他可不是一个霸道的人，见汪梦有这样的诉求，他也没拒绝，点头应了下来。
近半个小时后，两人在距离县城不到五公里的地方接到乔威。
乔威浑身脏兮兮的，应该是在工地上干了活儿，也没顾得上换衣服，听见妹妹被欺负，就慌张的准备赶回去替妹妹出气。
也不知道是因为陈凡二人市领导的身份，还是源自于汪梦这个大美女在旁，让他心中有些自卑，上车后，他显得十分拘谨，也不敢去看汪梦，飘忽不定的眼神盯着陈凡。
汪梦就将车停在路边，打开应急灯，陈凡降下车窗，散去车内难闻的酒味。
乔威的嘴巴比较笨，也没过多的寒暄，开门见山问道：“领导，你们打算如何报复马魏军？准备让他付出多大的代价？”
在来的路上，陈凡就苦思过这个问题。
他挠了挠嘴角，道：“我听说他的父母是做生意的，做得还蛮成功，是做什么生意的？”
他无法对马魏军进行个人打击报复，但只要这个人家里有人从商从政，那就好办了。
自古以来，民不与富斗，富不与官争。
因为后者能够对前者进行碾压式的打击。
乔威咽了一口唾沫，余光瞥了一眼前排驾驶座的汪梦后，眼神便迅速挪开：“他父母开了一家家具厂，就在我们县城，名字好像叫...大发新家具厂，开了有快二十年了。他有一个小姨妈，在我们县交警大队，具体的职务，我也不清楚。以前他在我们县城开过餐厅，奶茶店，还有火锅店，都是开了没多久，就倒闭了。我听说后来他父母就不让他创业，他也不想上班，就每天混吃等死。”
陈凡的嘴角勾勒出一抹坏笑，阴沉沉的看向乔威：“你打算让他落得一个什么样的下场，才能一解心头之恨？”
乔威顿时紧握着拳头，咬牙切齿道：“我巴不得他家破人亡。”
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以前我妹妹养的鸭子，还有两头羊，都被他的狗给咬死了。村里还有不少人的家禽，也惨遭他那只大狼狗的毒手。但碍于他家有权有势，为人也是横行霸道，村民们都是敢怒不敢言，只能在暗地里骂上两句。”
“这也叫有权有势？”
汪梦满脸不屑。
一个家具厂外加一个交警大队上班的小姨，她自然是瞧不上眼。
不过这样的实力，在村里已经可以横着走了。
陈凡朝汪梦翻了一个白眼，道：“家破人亡是不可能的，但封了他家的家具厂，我还是有相当的把握。”
他顿了下，继续道：“我有一个想法，你听一听。让他给你妹妹鞠躬道歉，并给出赔偿款，如果他态度诚恳，咱们就把这件事情翻过去，如何？”
“只是道歉吗？”
乔威满脸不甘心。
他妹妹险些就被马魏军这个牲口给玷污了，轻飘飘的一句对不起，显然无法平息他心中的怒火。
他的思想比较执拗呆板，其实也没什么缜密的计划，只想着先回村砍了马魏军，然后再回县城，一把火烧了马魏军家里的家具厂。
因为穷苦百姓报仇的方式，就是这么的纯粹。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反正他还有妹妹替他母亲养老，他也并没有什么后顾之忧。
“你妹妹不是还没受到实质性的侵犯吗？这一点，也让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
陈凡语重心长道：“不只是让姓马的道歉，还需要赔钱，具体的数额，你自己想...”
乔威愤愤的呸了一声：“我才不要他的臭钱。”
“没想到你的骨头还挺硬的。”
汪梦的言语间带着几分讥讽的味道：“硬骨头能换来一顿饱饭吗？能换来你母亲的医药费吗？能换来改变家庭现状的困局吗？人的确应该有傲骨，但有时候为了三斗米，也可以折腰。而且这笔钱不是别人施舍给你的，而是给你妹妹的精神赔偿。这就好比你在工地受了工伤，难道因为硬骨头，就不要老板给的医药费和赔偿金吗？”
她的话虽然有些扎耳朵，但这就是无可争议的事实。
陈凡见乔威低头沉默不说话，他趁势接着安抚道：“他家不是有钱吗？我的心理预期是让对方赔付二十万。如此一来，你母亲吃药的钱就有了，而且你还可以带你妹妹去大医院，看她的腿病和喉咙，说不一定她还能有像正常人一样的希望。另外，最近我们市委市政府在搞扶贫工作，致力于让贫困户脱贫。你也可以从中拿五万块钱出来，配合我们市委市政府搞这个脱贫项目。”
二十万？
听见这个数字，原本还铮铮铁骨的乔威，有些心动了。
因为他也懂得穷是原罪这个道理。
汪梦见状，接着劝道：“有傲骨，别人不一定瞧得起你，但你有钱，别人绝对能高看你一眼。难道你就想要一辈子窝囊，让你妹妹和母亲跟着你受苦挨穷吗？”
乔威抬头看向陈凡，有些难以启齿道：“我...我听你们的，我也想要让我妹妹过正常人一样的生活，让她能够开口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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