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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想到底下有两个人能打得那么准。
一个用长枪，一个用左轮，一左一右，把山上的火力全压住了。
他的计划被打乱了。
原本应该是山上压住底下，海上冲上去。现在山上被反压了，海上的人就成了活靶子。
必须打破这个局面。
威廉压低声音对边上的人说：“你往右挪十米，换个位置打那个拿长枪的。”
右边那个人猫着腰，往右挪了几步。
但他刚把枪架好，还没来得及开枪，李铁的一颗子弹就打了过来。光底下，枪管的反光暴露了他的位置。
砰！
子弹打在离他不到半尺的石头上，碎石崩了他一脸。
那人缩回去，不敢动了。
妈的，底下那个人盯得太死了。
刘铮喘了几口气，没闲着。
他蹲在东边的山壁底下，跟着阿贵他们一起打杰克的人。
“阿勇。”阿贵压低声音。
“嗯。”
“你左前方十二三米，地上还有把长枪，看见没有？”
赵勇看了一眼，“看见了。”
李铁已经拿到一把了，再拿一把，就能双枪打山上。
“我掩护你，你去拿。”
赵勇没犹豫。
“行。”
阿贵深吸一口气，侧身从山壁探出半个身子，对准杰克的人趴着的方向。
“所有人，打！”
东边七八个人同时开火。
砰砰砰！
不管能不能打中，要让杰克的人不敢抬头。
赵勇趁着这个空档，一个箭步窜了出去。
山上的威廉没发现赵勇，他的位置最下面正被秀妹压着打。
但威廉右边的位置，看见了赵勇。
那个人放弃打秀妹，调转枪口，对准赵勇。
砰！
赵勇腿上中了一枪。
他踉跄了一下，没倒，继续往前跑了两步，然后往地上一扑。
子弹接着打在他旁边的沙地上，沙子溅了他一身。
赵勇趴在地上，咬着牙，往前爬。
那个人又开了一枪。
砰！
子弹打在赵勇旁边的石头上，碎石崩到他脸上。
山上威廉也发现了，他配合那个人，他全力往秀妹这边打。
砰！砰！砰！他连开三枪，打得秀妹头都抬不起来。
秀妹被压了回去，缩在墙根底下，子弹打在头顶的木板上，木屑飞了她一身。
她没法还击。
李铁那边被两个人同时压着，勉强应对，顾不上赵勇了。
赵勇终于爬到那把长枪旁边，一把抓住，翻身仰面，对着山上那个枪口焰的位置，扣下扳机。
砰！砰！
他妈的，终于能打那个龟孙了。
山上那个人的枪停了，被打了缩回去。
他必须躲回阴影里，不然迟早被打死。
赵勇想站起来，腿一软，又跪下去，血顺着裤腿往下淌，沙地被染黑了一片。
他咬着牙，撑着地面站起来。
砰！
又一枪。
胳膊上中了一枪，枪差点脱手。
赵勇死死攥着枪带没松手。
刘铮看见了。
赵勇趴在开阔地上，离山壁还有十几米，动不了。
山上有人在打他。
“掩护我！”刘铮喊了一声。
秀妹和李铁都听见了。
秀妹喊了一声，“李铁，不要舍不得子弹。”
砰砰砰砰！
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刘铮冲出去。
他没绕路，直线跑。
沙子深，跑不快。
他一深一浅往前冲，跑到赵勇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拖着他往回跑。
赵勇咬着牙，用没受伤的那条腿蹬地，配合刘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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