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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烤暖气，“今年回来了，明年还回来吗？”
“看看吧。”我说，“那边工作挺稳定的。”
村主任点点头，佝着身子坐到太师椅上，和我拉了会儿家常，问了我一些进城相关的事情。
“你这上城就上城，好端端的，非卖房子！”他叹了口气，“你那小地方，村里收了也没人要，你再晚个一两月，把地基消了，成谁家的地都不知道，我看你去哪睡！”
最后，村主任收了我一包烟和一箱奶，准许我在卖出的老院睡上两天，最后体面地过一个好年。
走出村站，天色已黑，街边的小孩三两出来开始放鞭炮，看见我，认识我的，喊我哥，叔，向我问好，我一律给他们嘴里各塞一块糖，揣着兜慢慢悠悠地走回家。
老院的侧墙已经被打了，破了一个大洞，上面还画着一个少了笔画的拆字。手扶在铁门上，却意外地没有碰上灰，推开，跨过门槛，只见院中间挂着一盏黄灯，在寒风中晃悠悠地来回飘荡。
我看着地上明显清理过的地面，又看门口旁已经挂起的红辣椒，长鞭炮，还不等细细观摩这久违的地方，一道开门声猝然响起，接着，就是沈平松的声音，“你回来了？”
沈平松站在屋前的水泥台上，怀里抱着一个花铁盆，暖黄的光衬得他整个人温暖又柔和。他把盆里的脏水洒倒在院子里，朝我走来，“还没吃饭吧，饿不饿？”
和他一样温暖的手伸了过来，牵住我，并揣进怀里开始捂，我缓缓吐了口气，脚步变得异常轻盈，“你什么时候来收拾的？”
“回家，放下东西就来了。”沈平松冲我眨眨眼，我意会到了某种意思，和他慢步向屋里走去，“这两天，跟我睡吧。”
第47章
由于时间仓促，沈平松只简单给我下了碗面条。厨房落在院子的某个角落，没有和正屋连在一起，设备也不好，蒸出的气和烧着的烟回荡在逼仄的屋里，很快就把沈平松裹上了一层白烟。
“家里没有盐，我给你放点香油提提味吧。”沈平松抓起一把葱花撒在碗里，将要回头看我时，我从身后抱住了他，虽然鼻间扑满了油烟味，但我还是在其中嗅到了身前人令人熟悉的气息。
我闭了闭眼，沈平松摸住我环在他腰间的手，不动作了，脑袋似乎偏了偏，柔软的头发蹭过我的面庞，“怎么了？”
我慢吞吞道，“这样的场景，我只在梦里见到过。”
“你待在家里，我出去干活，种地。”这样平淡的幸福，是我梦寐以求的，“回到家，你做饭，我看着你做饭，或者帮你，怎么样都行。就在村里，也没有走远，我还给你买了很多书，但是你懒懒的，晒太阳的时候总是睡着，书也看不完了。”
沈平松问我，“那你知道我做过什么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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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掀起眼，“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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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梦见我毕业了，挣了很多钱，你不用做很辛苦的工作……不，你不用工作，每天在家里做喜欢的事情，偶尔去接我下班，带我去吃饭，然后一起走回家。”
我从胸腔里面震出几点笑声，“怎么和我说的一样啊。你这么想养我？”
沈平松认真思考了一下，“嗯…这样你会很轻松，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也会变得很多。”
 沈平松无意识说的情话质朴感人，又带着旁人无法理解的酸涩。我扣紧他的腰肢，说道，“那你好好学习，等你挣钱了，我就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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