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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组蓝本先变成了一双完整的眼睛。
冷白色的视野图铺在小屏上，左右两侧没有缺口，神经反馈稳定，所有数字都停在正常范围。
随后才出现编号。
旧蓝本一。
基因匹配对象：江未央。
医疗快照时间：穿越前。
江未央看不见屏幕左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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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偏头去找。
笔尖沿着项圈残件的边缘继续走，手背上那片被冷光压出的白痕已经扩到腕骨。
小屏冷字浮起。
旧蓝本一感知完整。
可作为外部产权记录的替代持有人。
江巡掌根往下一压。
木刺又深了一点。
江如是抬眼。
「状态。」
「替换冲动。」
「原因。」
「她看得见。」
「执行。」
「无。」
江未央写。
她不是我。
短。
很乾净。
小屏冷光扑向这四个字。
旧蓝本与当前对象基因一致。
可视为同一主体的完整版本。
江未央没有解释。
她抬起左手，指向帐纸左侧的一行旧字。
年轻滤芯商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里记着第486章的清除结果。
左侧视野丧失。
代价由观察者清除造成。
记录时间就在数息之前。
江未央道：「读。」
年轻滤芯商立刻开口。
「当前外部产权人左侧视野缺失。」
「意识连续。」
「坐姿连续。」
「书写命令连续。」
「清除责任未结算。」
江未央把笔压回纸面。
删除伤情，即删除责任链。
旧蓝本无承伤记录。
不具备接管资格。
第一双完整的眼睛闪了两下。
没有消失。
却被推到小屏边缘。
第二组蓝本紧接着铺开。
这一次先出现的是一条没有矿化纹路的右腿。
肌腱结构完整。
神经传导稳定。
痛感波形规律。
旧蓝本二。
基因匹配对象：江莫离。
医疗快照时间：穿越前。
江莫离盯着那条乾净的腿。
她自己的右腿正压在C区支架里。
暗绿色矿化已经沉进皮下，膝后每隔几息便抽一次。痛峰从来不按系统给出的曲线走，有时先烧，有时后撞，有时什么动作都没有，神经束自己就会咬上来。
小屏冷字浮起。
旧蓝本二运动能力完整。
可替代当前痛感锚点。
江莫离含着布条，笑了一声。
声音很短。
「它跑得动吗？」
江如是道：「别问它。」
「我问哥哥。」
江巡看向屏幕上的右腿。
「跑得动。」
「那不是我。」
江莫离把布条重新咬住。
下一次痛峰正好压下来。
她的肩膀先绷紧，呼吸却慢了半拍，矿化腿直到第四息才撞上支架。
咚。
屏幕上的标准痛感曲线已经走完了。
现实里的疼才刚开始。
江如是立刻写。
当前痛感延迟四息。
旧蓝本固定三息。
节律不符。
伤情不符。
环境经历不符。
旧蓝本无本地连续性。
小屏冷光压向「经历」。
环境损耗可剔除。
江如是的笔尖停了一下。
「剔除以后剩什么？」
她自己回答。
「剩一份没来过这里的肉。」
她写。
环境损耗属于当前个体。
不得剔除。
第二组蓝本也被推到边缘。
第三组展开时，屏幕上出现一双稳定的手。
无震颤。
无血裂。
神经控制完整。
旧蓝本三。
基因匹配对象：江如是。
医疗快照时间：穿越前。
江如是看了两息。
她右手里的笔正在抖。
每抖一下，笔尖就会在纸面留下一个小黑点。左手指背沾着血，双足藏在白大褂下面，鞋边的湿痕已经干了一层，又被新的血慢慢顶开。
小屏冷字亮起。
旧蓝本三操作稳定。
可替代当前医疗维护权人。
江莫离靠着支架，喘了一口冷气。
「这个好。」
江如是看她。
「哪里好？」
「手稳。」
「你想换？」
「不敢。」
江如是低头，把自己刚写出的那行歪字推到屏幕前。
字很丑。
有一笔甚至断开了。
可旁边有时间，有伤情，有谁切离丶谁维护的责任记录，还有从半星污染舱被正式切下那一刻开始，连续到现在的每一次诊断。
她写。
医疗权来自持续维护。
不来自手部稳定。
旧蓝本未参与切离。
未承担失血。
未记录心率。
无权替代。
第三组蓝本的双手停在屏幕边缘。
第四组没有立刻出现。
A区遮蔽壳内，旧仪表先跳了一下。
年长女人贴着壳边数完一轮。
「心率六。」
「没有下降。」
「残端没亮。」
江如是点头。
旧表上的第四组数据开始展开。
完整脑机。
神经负载正常。
接口无烧毁。
双眼闭合，呼吸平稳。
旧蓝本四。
基因匹配对象：江以此。
医疗快照时间：穿越前。
小屏冷光一下变亮。
旧蓝本四底层接口完整。
可替代当前残端缓存源。
可恢复完整否决效率。
江巡胸口的半星心泵猛地撞了一下。
旧扫描器内壳发出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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