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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不可出错的。他放任自己追求某些东西，将其作为无上珍宝藏在自己的匣子里，为的不过是一份安定。
那就是还不够。他得出结论，他觉得苏韵深还不够爱自己。或者说……苏韵深还不够需要他的爱。
但是怎么样才叫需要他的爱呢？难道要和苏韵茗一样吗……
这个念头一出，他抱着苏韵深的手紧了紧，已经在睡梦中的人发出吃痛的呓语，接着朝他的方向贴得更近。对方下意识的动作让他心情好了些，相互枕着入眠。
书桌上的手机亮了一下，来自Mervin的投稿闪现。只是手机的主人入睡了，三更半夜，忠实粉丝无法到场。
凌晨一点，在B市某公寓里，苏韵茗发送完自己的视频，看着坐在对面的张芷嫣，叹了口气：“我认真的。”
张芷嫣放下水杯，斩钉截铁：“我不接受，你说气话。”
她一般不熬夜，更别说在晚上喝水了，结果因为苏韵茗的突然造访，坏了她的规矩不说，带来的消息更是让人惊恐：“苏韵茗，毕竟我们也朋友一场，我实在不想看你走这种歪路。如果非要选择这么做，你也别把我当成你的倾诉对象好吗，我这个人比较贴心，看不得别人糟蹋自己。”
苏韵茗不似她那样严肃，笑得挺开心：“女明星讲话都得你这样吗？这不是在B市认识不到几个人，我没办法嘛，快闷坏了。”
张芷嫣就差没把他赶出去，没喝酒，说得话却比酒鬼还疯癫。
好在面前人还是比较绅士的，没有真留宿的打算：“不跟你讲了，我回去了。”
他来的时候没让张芷嫣下楼半步，自己跟在业主后面溜了进来，谁叫他长了一张看起来就不差钱的脸，没人拦他。顺带热心提醒了张芷嫣：“你把窗帘啥的拉好，我不会靠近那块的。”
他多虑，张芷嫣则是在电话那头翻了个白眼：“我没你想的那么红好吗？至少没到狗仔天天在家门口蹲的程度。”
下楼之后，苏韵茗又生出了一种茫然感。他今天做了很多事情，领了成绩，拉了琴，录了视频，还见了朋友。本应该充实，但可能是B市实在是太冷了，所以他的心才这样冷吧。
张芷嫣骂了他许久，都没法把他骂醒。
每次拉琴都感觉到自己的痛苦，老师却说他的感觉很对，再多来几下！身心状态俱下，那块名为天花板的玻璃却忽然往高抬了抬。
他又去到更高的地方了。
小提琴是他的生命，是他十多年的追寻，十指磨穿，肩肌劳损，他为了拉琴几乎付出了全部，换得站在台上几分钟，和结束后，大家的掌声与赞扬：“Bravo！Mervin！”
愈是痛苦，看它愈是厌恶。随堂考试的时候，他不知想什么，完全无视了老师的暂停手势，回过神才知道自己拉了什么曲目。
不过老师并没有怪他，她声音亮亮的，话语里完全是对他的赞赏：“技术上，我没什么好指点的了，你有一个好老师……只是你的《冬》太凛冽，一丝阳光都不曾见到。”
他说了句“抱歉”，不知为何，听见夸奖眼底仍有泪花。
“我没什么要说的了。”许多老师都曾这样与他诚实交代过。每一句都代表着一段路的结束，他在这条路越走越孤独，越走越明亮，可永远有叶老先生在岸那头催促他，催促他不要停下脚步，催促他继续努力。
十一那次假期，他照常去拜访叶老先生。叶舟躺在摇椅上，晒着太阳，眯着眼睛听着他的乐章，再无喊停的手势。
一曲终了，叶舟舒适地留他在那儿，平生
第一回，说的不是拿鞭子的话：“韵茗，老师期待你站在更加广阔的舞台上。”
“我教过很多学生，其中不乏比你还有天赋的。”他不知为何回忆起了前尘往事，随着椅子摇晃，浑浊的眼里依旧是对音乐最单纯的热爱的光亮：“他们都没有你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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