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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沉入深海，或许远走高飞，但是宋霖无处不在。他是山川河流，是树木，是湖泊。努力撕碎自己的每一分，融入到整个自然体系里去，宋霖接受他们每一次的拥抱，如呼吸一般自然。
苏荃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尽管声音还是很冷静，可她的手在抖。她意识到自己也有错，在向孩子展示正确答案的时候，忘记排除掉那些极其相近的混淆项，于是偏心是爱，区别对待也是爱；不离不弃是爱，控制也是爱。
她含糊地抹了一把眼角的泪花，轻声说：“我知道。”
他上楼，打开卧室的门，苏韵深正在里头睡午觉，呼吸很轻，但眉头微蹙起的模样，看起来还是不够安稳。
刚刚苏荃跟他说的话还萦绕在耳边，通过第三人转述的话语更让人心动。是的，她喊苏韵深回家是为了将他们拆散，这是苏荃最后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毕竟苏韵深看起来也饱受折磨痛苦不已，分开对他们彼此都好。
最重要的是，苏韵茗身上背负的担子，让她觉得弟弟根本不可能全身而退；而苏韵深一身干净，她努力一下仍能庇护着哥哥。
可是苏韵深却崩溃了，在她面前痛苦的尖叫，捂着耳朵，说着恨她。对，说的是恨她。
苏荃难以置信地捂着心口，被自己孩子的尖锐话语刺到整个人说不出任何话。苏韵深像疯了，指甲不停划着自己的手臂，一遍一遍地重复：“凭什么！妈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真的好恨你。”
“知道我跟男人谈恋爱就责备我打我，如今知道小明跟我一样下贱败落，就要我退出！我不是你生的养的吗？为什么你总是偏心他！不爱我！”
天啊，她最乖的乖乖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苏荃用力把人抱在怀里，像小时候哄他们一样，眼泪不停往下掉，嘴里念叨着：“怎么会不爱你……妈妈怎么可能会不爱你，妈妈不是偏心小明，妈妈只是……妈妈只是……”
只是不知道你还需要这些关心和爱。
他没有哭，在停止了自己自虐般的刻板动作后，苏韵深紧紧抱住自己的母亲，祈求着说：“不要让我和他分开……妈妈，我离不开他了，我们已经结婚了，我爱他！”
宋霖轻轻抚摸过他的额发，脑门，耳朵，眼睛，喜悦已经将他的大脑完全侵蚀，满心都是眼前人。
他们不会再分开，他永远不会放手。
苏韵深醒来看见了他，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像是不敢相信此刻面前出现了谁，也伸出手去描摹他的眉眼。
宋霖郑重地道歉：“对不起，我违背了承诺。没有得到你的允许，也还是来见你了。”
亲密地抱在一起，宋霖感觉到有液体濡湿了自己的颈窝，紧接着是对方沙哑颤抖的原谅：“没关系，我真的……”
我真的很想你。
 苏韵茗急急忙忙赶到桂兰的时候，宋霖正在院子里扫落叶。
这个活一直是他外公老人家干的，怎么今天轮到宋霖了，他有这个资格吗！
苏韵茗夺过他的扫把，说话很不客气：“你来我家干嘛！宋霖我警告你不要太过分了！我妈……我外婆外公可受不起惊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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