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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妖骨传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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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妖骨传灯(第1/2页)

王砚辞第一次听见“妖兹舞者”这四个字,是在五岁那年,少年宫一楼最靠里的舞蹈启蒙班。

老式少年宫的木地板被无数双小舞鞋磨得发亮,一踩上去就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像岁月在低声说话。午后的阳光从斑驳的旧玻璃窗斜斜切进来,在地板上割出一道明亮的光痕,落在一群踮着脚尖、摇摇晃晃绷着站姿的小娃娃身上。

教他们基础站姿的陈老师年过五十,是从专业队退下来的老舞者,一身素色练功服,腰杆挺得比教室里的把杆还要直,那双看过无数赛场、教过无数孩子的眼睛里,藏着一辈子都没被生活磨平的锋芒。

那天她绕着教室慢慢走,挨个纠正孩子们的姿势,有的驼背,有的塌肩,有的重心歪在一边,她都只用指尖轻轻一点,力道不大,却精准得让人瞬间绷直身体。

走到王砚辞身边时,陈老师的指尖轻轻落在他微微塌下的肩背上,轻轻一压。

那力道很轻,却带着一种刻进骨子里的专业,像一把尺子,瞬间量出了他所有的不标准。

“抬头,挺胸,后背像贴了一块铁板,不能软。”陈老师的声音不高,却格外清晰,穿透了教室里细碎的嬉闹声,“跳舞先站人,人站不直,舞再好看,也没魂。”

小砚辞乖乖照做,小下巴微抬,后背绷得紧紧的,一双眼睛黑亮黑亮,盯着前方的镜子。

陈老师看着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又转头看向全班的孩子,轻声叹道:“你们这一代孩子,生在好时候,有干净的地板,有专业的老师,不用像当年那对人一样,拿命去拼一块能跳舞的地方。”

立刻有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仰着脑袋,奶声奶气地问:“老师,那对人是谁呀?是很厉害的舞者吗?”

陈老师沉默了几秒。

她慢慢转过身,望向窗外那棵老梧桐树,目光飘得很远很远,像是穿过了几十年的时光,落在某个光芒万丈又痛彻心扉的赛场。

“是一对从咱们中国,杀进WDSF世界体育舞蹈锦标赛总决赛的舞者。”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重量,“男的叫王寂舟,女的叫王砚宁。”

“别人跳华尔兹,跳的是优雅,是体面,是风度。”

“他们跳华尔兹,跳的是拼命,是骨血,是赌上一切的狠劲。”

“全世界的裁判、观众、舞者,都叫他们——妖兹舞者。”

“妖兹舞者……”

小砚辞仰着小脸,把这四个字轻轻咬在舌尖,反复念了几遍。

那时的他才五岁,不懂什么是WDSF,不懂什么是世锦赛总决赛,不懂半月板碎裂、前交叉韧带断裂到底有多疼,更不懂这四个字背后,是一条差点彻底废掉的腿,是半生颠沛流离,是一场燃到骨血里、烧到只剩灰烬的悲壮。

他只记住了两个名字,和一个模糊到耀眼的影子。

有一对很厉害很厉害的舞者,叫王寂舟、王砚宁。

他们有一个很厉害的名字,叫妖兹舞者。

他更不会想到,这两个名字,这四个字,会在未来十几年里,像一根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进他的骨血里,刻进他的灵魂里,成为他一生都逃不开、也根本不想逃的宿命。

王砚辞的童年,和这座小城里所有普通孩子没什么两样。

父亲王寂舟开了一家小小的舞蹈工作室,不大,只有一间训练房,一面镜子,一排把杆。他不教竞技舞蹈,不教比赛套路,只教基础形体、少儿礼仪,还有成人休闲华尔兹。日子过得平淡安稳,没有聚光灯,没有欢呼声,只有日复一日的基础教学,和傍晚时分暖黄的灯光。

母亲王砚宁就在工作室里帮忙,打扫卫生,整理舞鞋,给来上课的孩子递水,温柔安静,说话永远轻声细语,眼底永远裹着一层化不开的柔软,像一汪平静的湖水,从不见半点波澜。

家里从来都很安静。

安静到,几乎从不提“比赛”这两个字。

从不提赛场,从不提奖杯,从不提那些在外人眼里光芒万丈的过往。

客厅的墙上没有挂过一块奖牌,书架上没有摆过一座奖杯,相册里翻遍了,也找不到一张他们站在聚光灯下的赛场照片。

仿佛父亲母亲,从来就只是一对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夫妻。

一个是普通的舞蹈老师,一个是普通的家庭主妇。

和华尔兹赛场,和世界之巅,从来没有过半点交集。

只有一件事,是王砚辞从小记到大的。

父亲的右腿,不太好。

阴雨天的时候,右腿会隐隐作痛,他总会下意识地用手揉一揉膝盖;站久了,走路时右腿总会微微一顿,脚步轻瘸一下,不仔细看很难察觉,却瞒不过天天守在他身边的儿子。

小时候的王砚辞,不懂这伤的来历,只觉得心疼。

他会迈着小短腿跑过去,用自己的小拳头轻轻捶一捶父亲的腿,仰着头问:“爸爸,你的腿怎么了?为什么总是疼呀?”

每当这时,王寂舟总会停下手里的事,弯下腰,轻轻揉一揉儿子的头顶,笑得温和又平静,语气轻描淡写:“老毛病了,年轻的时候不小心磕到碰到,留了点小后遗症,不碍事。”

一句话,轻得像一片羽毛,就把所有的过往都掩盖了过去。

母亲王砚宁总会在一旁轻轻岔开话题,要么递过一杯温水,要么喊他去吃水果,眼神里总会掠过一丝王砚辞那时读不懂的疼,一丝藏得很深、很深的难过。

那时的王砚辞,真的以为,那只是一场普通的旧伤。

以为父亲只是不小心磕了一下,才留下了这一辈子都好不了的疼。

他从没想过,那道伤,是用一场传奇,一次巅峰,一条职业生涯,全部换来的。

这份平静的伪装,一直持续到王砚辞十二岁那年的暑假。

南方的盛夏,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窗外的蝉鸣聒噪得像是要把屋顶掀翻,连风都是热的,黏在皮肤上,让人烦躁。

那天下午,父母都在工作室忙,王砚辞一个人在家翻找小时候的玩具,想找当年母亲给他买的小舞鞋,无意间走到了储藏室。

储藏室在阳台角落,堆着很多旧东西,纸箱一个叠着一个,落了薄薄一层灰。

他踮着脚去够最上面的箱子,脚下一滑,手臂下意识一撑,不小心碰倒了一个压在最底层、被遗忘了很多年的旧纸箱。

箱子没有封死,盖子一歪,里面的东西哗啦啦散落了一地。

泛黄的旧报纸剪报,褪色的比赛号码布,边缘磨得发白的护膝,还有一叠用红色橡皮筋紧紧捆着的老照片。

王砚辞愣了一下,蹲下身,随手捡起最上面的一张照片。

照片已经有些泛白,边角微微卷曲,却依旧能清晰地看见画面里的人。

聚光灯刺眼,舞池光洁如镜。

少年模样的父亲穿着笔挺的黑色燕尾服,身姿挺拔如松,肩背笔直,眼神凌厉得像一把刚刚出鞘、寒光逼人的刀。他的右手稳稳扣在母亲的腰上,力道坚定,母亲一身酒红色舞裙,裙摆随着旋转飞扬,像一团在赛场上燃烧的烈火。

两人没有对视,没有柔情,没有业余舞者的温柔缱绻。

只有决绝,只有疯狂,只有孤注一掷、宁死不退的狠劲。

背景里,是座无虚席的国外场馆,是密密麻麻的摄像机镜头,是一排神色肃穆、眼神严苛的国际裁判。

照片下方,有一行父亲亲手写的小字,字迹凌厉,带着当年的锋芒,已经模糊却依旧有力:

WDSF世界锦标赛总决赛·最后一支华尔兹。

王砚辞的心脏,猛地一缩。

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的手指开始颤抖,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他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翻开下一张照片。

这一张,让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冻住。

照片里,父亲倒在了舞池中央。

右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母亲半跪在冰冷的地板上,紧紧抱着他,眼泪砸在父亲的肩头,打湿了他的燕尾服。后台的教练疯了一样冲上台,医护人员提着急救箱快速围拢,全场所有观众全都起立,神色震撼,有人捂着嘴,有人红了眼眶。

照片的角落,用英文和中文,印着一行字:

无冕之王·妖兹舞者。

妖兹舞者。

这四个字,猛地和五岁那年,陈老师在少年宫教室里说的传说,狠狠撞在了一起。

王寂舟。

王砚宁。

原来……原来那对传说中的舞者,不是别人。

是他的爸爸,是他的妈妈。

王砚辞的手指冰凉,浑身血液像是在一瞬间冻成了冰,又在下一秒,疯狂地烧了起来,烧得他浑身发烫,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疯了一样,把散落在地上的所有照片、剪报、号码布、旧病历全部摊开,一张一张,仔仔细细地看过去。

每一张,每一行字,都在无声地告诉他一个他从未知晓、却惊天动地的真相。

他的父亲,不是一个平凡的舞蹈老师。

他的母亲,不是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妇。

他们曾经站在世界体育舞蹈的最顶端,站在无数舞者梦寐以求的世锦赛总决赛赛场。

父亲用一条快要废掉的腿,跳出了让全世界都震撼、都起立致敬的华尔兹。

他们是被全场观众、被整个国际圈内公认的——无冕第一。

他们是传说中的——妖兹舞者。

而父亲那条阴雨天就疼、站久了就瘸、一辈子都好不了的右腿,根本不是什么“不小心磕的”。

那是为了一支舞,为了一次总决赛,为了这辈子唯一一次站在世界面前、为国争光的机会,彻底拼废的。

他颤抖着捡起那张皱巴巴的旧病历,上面的字迹清晰得刺眼。

半月板碎裂。

前交叉韧带完全断裂。

关节软骨大面积损伤。

医生诊断:终身无法再从事竞技体育舞蹈,下肢负重受限,大概率伴随终身跛行。

一行行冰冷的文字,像一把把钝刀,反复割在王砚辞的心上,割得他生疼,疼得他浑身发抖,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了泛黄的照片上。

他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家里从不提比赛,不挂奖杯,不聊赛场。

不是不荣耀。

不是不值得骄傲。

是太痛了。

痛到不敢回忆,痛到不敢触碰,痛到只要一想起,就是剜心刺骨的疼。

那是父亲用半条腿,用整个职业生涯,换来的荣光。

那是母亲陪着哭,陪着痛,陪着从巅峰跌落尘埃的岁月。

王砚辞抱着那一箱旧物,蹲在储藏室的角落,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眼泪无声地汹涌而下,打湿了照片,打湿了剪报,打湿了那段被尘封了十几年的过往。

他从小就喜欢跳舞。

喜欢华尔兹的优雅,喜欢旋转时拂过脸颊的风,喜欢脚步精准踩中节拍时,那种从心底涌上来的畅快与自由。

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单纯喜欢跳舞。

直到此刻,他才彻底明白。

他的骨血里,天生就刻着舞蹈,刻着赛场,刻着华尔兹的节拍,刻着那支父亲燃尽半生都没走完的圆舞。

那是父亲拼了命都没来得及圆满的梦。

那是母亲陪在身边,一起哭、一起痛、一起辉煌、一起落幕的宿命。

那是属于王家,属于妖兹舞者的——传承。

“我要跳下去。”

王砚辞咬着牙,眼泪模糊了视线,声音很轻,却狠得像在对自己起誓,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我要替爸爸,重回世锦赛。”

“我要把妖兹舞者的名字,重新带回世界赛场。”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王寂舟的儿子,没有丢他的脸。”

当天傍晚,王砚辞抱着那一箱旧物,没有回家,而是径直去了老周家里。

老周,全名周建峰,是当年父亲王寂舟的专属教练,也是看着王砚辞长大的周爷爷。如今他早已退休,在家安享晚年,却依旧每天坚持压腿、练站姿、走步法,一辈子,都没离开过舞蹈。

老周开门看见王砚辞怀里抱着的东西,看清那些照片、剪报的瞬间,脸色猛地一变,原本带着笑意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满是震惊与心疼。

“小砚辞,你……你怎么找到这些东西的?”老周的声音都在发颤。

“周爷爷。”王砚辞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神却倔强得吓人,像一头不肯认输的小兽,“告诉我,全部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爸爸的腿,我妈妈的舞,妖兹舞者,无冕之王……所有的一切,我都要知道!我不想再被蒙在鼓里!”

老周沉默了很久。

久到夕阳彻底沉下天际,房间里的光线一点点暗下来,只剩下窗外渐起的晚风。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里,藏着几十年的遗憾与心疼。

他转身拉过一张木凳,坐在王砚辞面前,拿起一张照片,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年轻的王寂舟,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我都快记不清,到底过了多少年。”

“你爸爸王寂舟,从小就倔,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他爱上华尔兹的时候,家里条件不好,没有专业的舞房,就凌晨三点起来,在公园的空地上练,在楼道里练,冬天冻得手脚发紫,夏天汗流浃背,从来没喊过一句累。”

“你妈妈王砚宁,是当年最有天赋的女舞者,温柔,却比谁都坚韧。她认准了你爸爸,就陪着他一起拼,一起熬,从地方小赛场,一路打到全国冠军,再一路杀出国门,冲进WDSF世锦赛。”

老周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哑:

“打到总决赛那年,你爸爸的腿其实已经伤了,队医反复警告他,不能再跳高强度的竞技舞,再跳,腿就废了。可他看着我,看着你妈妈,只说了一句话——”

“‘我没有下次了,这是我离世界冠军最近的一次,我不能退。’”

“总决赛那支华尔兹,最后一步落地,你听见了吗?”老周的眼泪落了下来,“是骨头碎裂的闷响,很轻,却震得全场都安静了。他硬撑着,把最后一个动作跳完,直到音乐结束,才倒在了舞池里。”

“全场几万人,全都站起来,喊着‘妖兹舞者’,喊着他的名字,喊着你妈妈的名字。他们没有拿到冠军,却成了所有人心里的无冕之王。”

“可代价呢?”老周哽咽着,“代价就是你爸爸的腿,彻底废了。一代传奇,就这么落幕了。”

“他回来之后,再也不提赛场,再也不穿燕尾服,开了一家小小的工作室,只想平平安安过一辈子,只想让你安安稳稳长大,不想让你走他的老路,不想让你受他受过的苦。”

王砚辞听得浑身发抖。

眼泪流干了又湿,湿了又干,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痛得他无法呼吸,连站都站不稳。

原来父亲的温柔平和背后,藏着这样孤注一掷的疯狂。

原来母亲的安静柔软背后,藏着那样撕心裂肺的疼与坚守。

原来那四个字,不是轻飘飘的荣耀,是用命换来的勋章,是刻在骨血里的伤痕。

“周爷爷。”王砚辞擦干脸上的眼泪,眼神亮得吓人,那是和当年王寂舟一模一样的疯狂与决绝,“我要练竞技华尔兹。我要进世锦赛。我要替我爸爸,把妖兹舞者的传说,重新跳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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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猛地抬头,看着眼前这个十二岁的少年。

眉眼像极了王寂舟,骨相挺拔,身形修长,尤其是眼神里那股不要命的狠劲,那股上了赛场就敢赌上一切的狂气,简直和年轻时的王寂舟,如出一辙。

他一瞬间,仿佛看见了当年那个站在世锦赛入口,就算腿断了也绝不后退的少年。

一样的倔强,一样的疯狂,一样的,为了舞蹈,可以不顾一切。

“你爸不会同意的。”老周的声音沉重得像压了一块石头,“他这辈子,拼怕了,伤怕了。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走他的老路。他宁可你一辈子平凡安稳,做个普通孩子,也不想你再为了跳舞拼到腿废,拼到满身伤痕,拼到后半辈子都在疼痛里过日子。”

“我不怕!”王砚辞猛地吼出声,声音带着少年的青涩,却坚定得不容置疑,“苦我不怕,累我不怕,伤我更不怕!那是我爸爸的梦,是我妈妈的梦,也是我的梦!妖兹舞者不能就这么没了,不能就这么消失在赛场上!我要接过来,我要把这盏灯传下去!”

老周看着他,久久说不出话。

他知道。

有些东西,是刻在骨血里的。

是天生的。

拦不住。

也不该拦。

那天晚上,王砚辞抱着那一箱旧物,回了家。

王寂舟和王砚宁正在客厅收拾东西,看见儿子怀里抱着的东西,看见那些散落的照片、剪报、病历,两人的脸色瞬间惨白。

多年来刻意尘封、刻意遗忘、刻意不去触碰的过去,就这样被硬生生撕开,血淋淋地,摆在了眼前。

空气,瞬间凝固了。

“爸,妈。”王砚辞站在他们面前,脊背挺得笔直,像父亲当年站在赛场上的样子,眼神坚定,没有一丝退缩,“我都知道了。我知道你们的过去,知道爸爸的腿,知道妖兹舞者。”

“我要练竞技华尔兹,我要打比赛,我要从市级联赛一路打到世锦赛,我要继承妖兹舞者的名字。”

王寂舟的手猛地一颤,手里的杯子差点掉在地上,脸色阴沉得吓人,周身的气压低到了极点。

“不行。”他开口,声音冰冷,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一字一顿,“我不同意。”

𝐵 𝑸 𝔾e 9. 𝑪o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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