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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然站在廊檐下看着簌簌斜落的雪片,她无意识地抚上护具,手腕时不时的钝痛像在反复提醒她雪崩里的舍弃。
她穿过回廊往西侧的小楼走,远处祠堂微亮的烛火吸引了她的目光。
林舒然脚步微顿,思索片刻,朝那个方向走去。
推开厚重的木门,檀香混合木头的霉味扑面而来,烛火在寒风里摇曳,映得供桌上的牌位影影绰绰,透出一股森冷的威压。
祠堂正中央,陆怀清双膝打颤地跪在蒲团上,整个人看上去像水洗过一样,冷汗顺后颈流淌下来,湿透的衣服紧贴绷得僵直的腰背,衣角落下的汗滴砸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深墨色印记。
他听见木门吱呀的闷响,猛地转头,看到林舒然,眼底的痛苦瞬间被怒火取代。
“你来看我笑话?”
林舒然反手带上木门,隔绝外面的风雪,一步一步走到陆怀清面前,居高临下地斜睨他。
“我没闲心看你笑话,我只是来确认,爷爷的家规有没有被打折扣。”
她的视线扫过蒲团下露出的羊绒软垫厚厚的一角,移向旁边立着的黄铜暖炉,炉身的温热,驱散掉少许阴潮的寒意。
果然如此。
“陆家倒是大方,祭祖时都没舍得摆这么好的暖炉,垫这么厚的垫子,如今罚跪倒成了享福。”
林舒然冷嘲道:“看来你的处境没有奶奶说得那么惨。”
陆怀清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咬牙切齿道:“你少阴阳怪气,看我像条狗一样跪在这里,你心里肯定特别痛快吧?”
林舒然“啧”了一声,挑眉反驳道:“狗起码在主人遇险时会舍命相救,但你连狗都不如。”
“你!”
陆怀清想撑着蒲团起身,手臂刚用上力,但膝盖像是有无数根细针扎在骨头上,钻心的剧痛令他猛地一颤,眼前一黑,又重重地跌坐回去。
他缓了片刻,扶稳地面,恶狠狠地抬头瞪向林舒然。
“我承认雪山上的事情是我疏忽,是我考虑不周。”他深吸一口气,扬高声调,质问道:“但你至于赶尽杀绝,非要置我于死地吗?”
“疏忽?考虑不周?”林舒然俯身,锐利的目光扎向他的眼睛,“你是根本没把我的命放在眼里。”
陆怀清不服气地嘶吼,“你滑雪技术好,我以为你能自保,谁知道你那么没用。”
林舒然没想到事到如今,他还在为自己找借口辩解,她被他的无耻气笑。
“陆怀清,如果不是为了你的脸面,我根本就不会答应陪你那位不知死活的好妹妹滑雪,也就不会遇上雪崩被埋,你最好搞清楚,我能活下来不是靠你的侥幸,是靠我命硬!”
林舒然的指尖怼上陆怀清的肩膀,稍用力推了下,他膝盖离地,整个人向后仰倒。
下一秒,陆怀清的膝盖没有任何缓冲,重落在青石板上,撕心裂肺的喊声,震响祠堂。
烛火又是一阵乱颤。
光影下林舒然的脸上没有半分怜悯,她淡漠地伸手抽出羊绒软垫。
“小点声,别叨扰你家祖宗休息,记住三天罚跪,一秒都不能少,比起你欠我的,这点痛又算得了什么呢?”
陆怀清抱紧膝盖,蜷缩打颤,膝盖的剧痛和胸口的怨怼翻涌在一起,令他几乎丧失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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