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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恩瞪大眼睛，笑容猛地僵住。
陆怀清身形一顿，像根木桩似的，一动不动。
林舒然越过姜恩，站在陆怀清的身边，手挽他的胳膊，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
“走吧，别耽误流程。”
陆怀清几乎是被硬拉着往台上走，聚光灯追着他们的身影，台下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不能甩开林舒然的手，只能配合着她的步伐，在踏上台阶的瞬间，他压低错愕的声音，开口质问。
“林舒然，你想干什么？”
林舒然的笑容不变，嘴唇几乎没动，声音却清晰地传进他耳朵里。
“完成奶奶让我们假扮恩爱夫妻，打破婚变传闻的任务。”
林舒然的余光扫了一眼台下，姜恩还站在原地，铁青得不成样子。
“你为她拍下一千万的项链，还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戴在她的脖子上。”她皮笑肉不笑地笑道：“你猜头条会怎么写？”
陆怀清的脸色瞬变。
“你觉得“陆家长孙豪掷千万为博继妹一笑，正牌妻子沦为背景板”，这个标题够不够劲爆，能不能让陆氏的股价再跌几天？”
林舒然一步一个台阶，将沉默的陆怀清拽到台上。
聚光灯打下来，把两个人笼罩在光圈里。
工作人员双手捧着那根项链，递到陆怀清面前。
林舒然微微仰头，露出修长的脖颈，眼尾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可她的眼神里却带着只有陆怀清能看懂的挑衅。
陆怀清咬了咬牙，把项链戴在她脖子上。
粉色钻石在灯光下闪烁出的火彩，衬得林舒然整个人都明亮起来。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
林舒然笑着，微微颔首致意，她的目光扫过人群，在某个角落停顿住。
一瞬间，四目相对。
周时川坐在那里，手肘撑在椅子扶手上，指尖轻轻抵着下巴，他没有跟随大家鼓掌，却直勾勾地看着她。
隔着半个宴会厅，在人头攒动之间，他端起面前的酒杯，朝她举起，轻轻示意。
林舒然猛地收回视线。
林舒然和陆怀清回到座位时，姜恩的脸色难看至极，她看到林舒然脖子上那条项链，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林舒然对上她剜过来的眼神，毫不在意地问，“姜恩，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
姜恩的指甲深陷掌心，她咬紧后槽牙，挤出一个笑。
“没事，舒然姐。”
那声“舒然姐”叫得格外用力，像是要咬碎一样。
“没事就好，不然你怀清哥该担心了。”
陆怀清听到林舒然喊他的名字，偏头看向她，眉心紧蹙。
林舒然耸耸肩，表情好像在说，她又没说错，难道你不担心。
陆怀清被她将了一军，鼻子差点气歪。
林舒然端起香槟，她的目光又往那个角落飘了一下，却空无一人。
按照往年的流程，晚宴还有一个多小时才结束。
陆怀清喝了不少闷酒，眼神已经有些涣散，却仍和几个生意伙伴推杯换盏，一杯接一杯，像是在用酒精发泄什么。
姜恩坐在旁边，脸色一直没好过，她时不时看一眼林舒然脖子上的项链，每看一眼，都像是要把林舒然活吞一样。
林舒然视而不见她的目光，转头看向陆怀清。
“还有一个多小时才结束，你喝太多了。”
陆怀清一饮而尽杯里的酒，不耐烦道：“不用你管。”
“我提醒一下，你喝得这么多，再喝下去，肯定会失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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