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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头的侍从在大约五米开外的地方就刹住了脚，再也不肯往前挪动分毫。
他们所有人都低着头，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没有一个人敢抬眼看这位主子一眼。
就连鬼舞辻无惨脖子上的血痕都没有发现。
无惨那消瘦的身影挡在炭子面前，遮住了她的身形。
他往前跨了一步，那几个侍从却像是见到了瘟神一样，条件反射地齐刷刷往后退了好几步。
其中一个侍从被石头绊了一下，踉跄着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得厉害。
「月……月彦大人，夫人吩咐过，如果您有什麽差遣，直接开口吩咐便是……请千万不要和我们有任何接触……夫人怕您的病会传染给我们，然后再传染给府里的家眷……」
那人没敢把后面的话说完，但话里的嫌弃已经明明白白地摆在了台面上。
无惨的眼神冷了下去，「你们也就剩下这点鼠胆了。滚吧，别在这儿碍我的眼。」
几个侍从如获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下去。
无惨回过头，正好看到拧着眉头的炭子。
「村姑，你那副表情是什麽意思？」
「他们不是你的侍从吗？」炭子问道。
无惨扯了扯宽大的袖口，神色如常地反问道。
「对，没错，他们是我的侍从，怎麽了？」
「可他们对你……」炭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无惨冷冷地打断了。
「你想说什麽？你那眼神是在可怜我吗？」
无惨说。
「收起你那副德行，真的很让人反胃。你要是太闲了就赶紧滚去把里面的地板打扫乾净。那是刚才吐出来的血，待会要是干透了，你这种笨手笨脚的村姑可就不好清理了。」
他说完，扶着木门缓缓坐到了长廊边上。
他有些脱力地靠在廊柱上，长密的睫毛垂下，闭上了双眼。
炭子站在原地，神色复杂地望着他。
现在的鬼舞辻无惨，连站一会儿都要喘气，虚弱得只需要一刀就能彻底了结这一切。
只要杀了他，未来那些惨绝人寰的杀戮丶那些家庭的破碎丶那些同伴的牺牲，就全都不会发生了。
可是，看着他那副被所有人排挤丶孤坐在冷风里的活死人样子……
让她对着一个重病缠身的人挥刀……
炭子努力抓着刀柄，却怎麽也抬不起手。
无惨半天也没有听到炭子离开的脚步声。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扫向炭子。
「村姑，我知道我这张脸由于样貌出众确实惹人注目。」他慢条斯理的开口。
「但就算我是这样的身体，哪怕我快死了，我的身份也不是你这种货色能肖想的。」
虽然虚弱，他的口气中炭子熟悉的，属于鬼王的傲慢却一点没减。
「别在那儿傻站着发癫了，快点滚去打扫你的卫生。」
炭子：「……」
还是杀了吧。
这种祸害就不该留着。
B𝑸ge 9.𝑪o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