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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以后,手脚麻利的到这几天堆放施工废料的地方,找出那几块从窗上换下来的旧玻璃。
旧玻璃上蒙着一层油和灰的混合物,看不出半点原本透明的影子,用来糊墙倒是不影响。
接着,他从自己带的工具里找出锤子和线手套,蹲在院墙根底下,一块块把玻璃敲碎。
碎玻璃碴子在他的控制下并没有飞太远。
见张蕴清站得有些近,余叔开口赶人:「玻璃不长眼,小心伤着你,回屋看去吧。」
张蕴清应了一声,识趣的往后退了几步。
敲玻璃的咔嚓声,在院子里响了好一会儿。
直到将所有玻璃都敲成大小均匀,有棱角的碎片后,余叔把碎玻璃拢成一堆,又满院子检查了一遍,没有崩飞遗漏下的,才去调水泥。
水泥和沙子以1:3的比例,调成粘稠不掉浆的状态。
余叔去配房找出泥瓦刀,铲起水泥,一块块的摔在院墙顶上。
再用泥瓦刀的平面,抹成一个约三指厚的平面。
把玻璃碴子,尖锐的部分朝上,错落有致嵌进水泥里。
「行了。」余叔从凳子上跳下来,扯下手上的线手套:「这回好了,别说人了,猫都没法在上面过!」
玻璃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暖色的光,但锋利的边缘却昭示着危险。
张蕴清看了一圈,终于放心不少。
配房的最后一点墙面也抹完了。
其他三个工人,陆续将工具收起来。
余叔忙喊了一声:「先等等,把那瓶缝纫机油给我。」
一个师傅从工具箱里翻找半天,找出剩下的缝纫机油:「没多少了,回家再灌点儿吧。」
余叔接过瓶子看了看,见还有一个指节,满不在意道:「够用了。」
缝纫机油是尖嘴瓶,能精准控制用量,余叔将屋里的门窗合页各滴了三四滴。
又用手推着门窗来回开关,确保缝纫机油,能顺着动作均匀涂抹到各个位置。
张蕴清则把灌好的暖瓶拎进堂屋,摆上洗好的新杯子。
招呼大家坐下:「洗洗手,先喝点儿热水。待会儿北川回来咱们就开饭,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
几个人连连摆手说着不辛苦。
不是他们客气,是这点活儿确实不算什麽。
忙活一天,几个人身上都是灰,就算张蕴清让随便坐,他们也是并着脚,尽量减少自己和椅子的接触面积,拘束着不好意思乱动。
生怕把刚粉了没两天的墙,再给弄脏。
张蕴清看出他们的拘谨,起身道:「我去外面看看,北川怎麽还不回来。」
见她出去,几个人才终于放松。
余叔没忍住:「你们一个个的在村上废话那麽多,怎麽一到了外面就成了鹌鹑了?光知道干活可不行,得和人打交道!」
听着这动静,张蕴清没忍住低头笑了一声。
余哥说过,余叔这个小施工队因为上头方向不明确,本身就担着风险。
所以他在村上找人,特意找的就是这种闷头干活的老实人。
现在又让人家学和人打交道,属实有点强人所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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