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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个字,那是何大清心底最不能触碰丶最血淋淋的逆鳞!
他在保定这十年,白寡妇的两个儿子根本不拿他当人看,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是个什麽憋屈处境。但他死要面子,从来不敢挑明。
现在,这种剥皮抽筋的话,竟然被自己的亲生儿子,当着公安的面,当着大庭广众,扯着嗓门吼了出来!
「你……你这个逆子……」
何大清的一张脸由青转白,又由白转成紫酱色,他那厚实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伸出手指着傻柱,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可傻柱现在彻底放飞自我了。
他感觉自己此刻强得可怕!什麽亲爹,什麽一大爷,什麽规矩,全特麽是狗屁!
既然你们都不管我死活,那大家就一起下地狱!互相撕咬啊!
「我说错了吗?!你自己摸着良心问问!」
傻柱满脸通红,笑得癫狂而凄厉:
「你在保定给人当牛做马,累死累活赚的钱,全都进了人家白家的口袋!人家白寡妇的儿子拿你当亲爹看了吗?人家给你端过一碗水吗?」
「你在那儿就是个长工!是个不花钱的长工!你在这儿跟我耍什麽威风?你有种去保定教训那两个白眼狼啊!你不敢!你就是个缩头乌龟!老绿毛龟!」
「噗通!」
何大清的心脏仿佛被一柄重锤狠狠地砸了一下。
一阵猛烈的晕眩感袭来,他的眼前黑了一阵。他不得不后退了半步,一只手死死地捂住胸口,另一只手扶住了旁边冰冷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高血压,直接被傻柱给骂上来了。
「爸!爸您怎麽了!」
何雨水站在一旁,立刻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何大清摇摇欲坠的身子。
她脸上挂满了惊恐和焦急的泪水,一边帮何大清顺着后背,一边转过头,怒视着栏杆里的傻柱。
那表情,三分伤心,七分愤怒,把一个孝顺女儿的形象演得出神入化。
「傻哥!你怎麽能这麽说爸!」
何雨水的声音带着哭腔,回荡在空旷的走廊里:
「爸刚从易中海那个老绝户手里把咱们的钱抠出来!他为了救你,为了不让你去大西北,刚才在调解室里……」
何雨水的话还没说完。
「你个小贱人给老子闭嘴!」
傻柱猛地抓起一把地上的乾草,狠狠地砸向铁栏杆外:
「少在我面前演戏!你们合夥拿着钱想走,现在跑来这儿猫哭耗子假慈悲?他何大清要是真为了救我,早就拿钱去赔了!他宁可带着钱跑回保定给白家儿子花,也不愿意拉他亲儿子一把!」
「滚!都给我滚!老子没你们这样的爹,也没你这样的妹妹!老子就在大西北烂死,也用不着你们来看笑话!」
傻柱咆哮着,一口浓痰再次吐在了铁栏杆上。
「反了……真是反了……」
何大清大口地喘着气,捂着剧痛的胸口,脸色煞白如纸。
他死死地盯着牢房里那个像疯狗一样的傻柱。
他本想告诉他,两千块钱已经赔给易中海了。他本想告诉他,谅解书已经签了,他只需要在这里待上三十天就能回家。
但是现在。
看着傻柱那副恩将仇报丶歇斯底里的丑恶嘴脸,听着那些如同尖刀一样扎进他心窝子里的谩骂。
何大清突然觉得,自己刚才掏出去的那两千块钱,简直就是扔进了狗肚子里!不,连狗都不如!狗还知道摇尾巴!
「好……好……」
何大清颤抖着推开何雨水的手,慢慢站直了身子。
他没有再骂傻柱。
极度的愤怒过后,是一种透骨的冰冷和死心。
何大清转过头,看着旁边的何雨水,那双三角眼里闪过一丝无比残酷的决断。
「雨水,咱们走。」
何大清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爸……」何雨水怯生生地喊了一句,眼底却掠过一丝阴谋得逞的冷光。
「这儿子,我何大清当没生过。就当他当年跟白寡妇那短命鬼一样,病死了。」
何大清一字一顿地说道,目光甚至没有在傻柱身上多停留半秒。
「等他劳改出来,是死是活,跟老何家没有半点关系。」
𝓑Q𝓖e 9.𝒞o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