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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赫连铖都曾说,他迟迟不立储,是因为自己还年轻,不愿有确定的人盼着他死。
其实这不对,至少不完全对。有一个人会定定盼他死,固然是件不悦之事,但还远远不如破坏他的布局节奏来得痛苦。
这些,是我庆元十一年在莱北想明白的事。因为当朝堂上的决策者逐渐由赫连瞻定变成赫连境,我在臣子之位上,能够体会到其中种种差别。两相细究,前者曾经隐秘的意图,就渐渐显露出来了。
我感到唏嘘,并在唏嘘中接受新决策者的风格和意志。在那调回京城前的半年中,我远在千里之外,已然以一个单纯的臣子的角度,慢慢感受到了赫连境的改变。
也意识到,我们之间终将产生与从前不同的距离。或许有一日,近处不再近,距远方同心。
至十月,我再次归京。
赫连境早早为我备好一套府邸,就在他的太子府隔壁。两府之间有一段墙被拆掉,修成一条通幽之路。路两旁种满花草,其中紫藤的藤蔓茂密,互相纠缠,架成一道花顶。更有蔷薇在侧,增添色彩。
他兴致勃勃,说:“两府相傍,比邻而居,又秘密相通,岂不美哉?”
这自然是好得不得了的心思,我无处挑剔,也无法拒绝。但好长时间,我这府邸的大门牌匾没有落下一个名称。因为我是卸任莱州兵马都监回朝,此刻陷入了一个无职之境。
赫连境想让我在朝中任一个吏部官职,却遭群臣大力反对。理由是,我既非世家出身,又无科举功名,还是一个无根之人、在册内侍,怎能成为一名天天出入朝堂,日日得见天颜的重臣。
这话又有道理,又可笑至极。
道理是亘古以来的道理,可笑在于其现实样貌。出入朝堂得见天颜,此等殊荣,反而是他们最为轻视的后宫内官,最易得到。
议事那日,赫连境因挫败而黑脸,倒是已沦为吉祥物的赫连瞻定在帘后龙座笑了。
待众人议论稍定,他开口道:“虹羽啊,看来你安身立命之去处,还需朕为你筹谋一二,散朝后到福宁殿来吧。”
我目视赫连境,他并不语。
我便拜谢君恩:“臣领旨。”
到福宁殿,殿内只有赫连瞻定、我、奉吉敏。赫连瞻定仍然病怏怏的,躺在榻上。还给我赐座,让我坐到卧榻跟前,彼此面对面。
他问:“你还是想待在镜儿身边吗?”
我想了想,回答:“臣不知君上何意。”
“没有什么意思。只是念你本性纯善,而因朕一时之失,使你在这宫廷争斗中浮沉数年。往后日子,更少不了失望伤心,譬如......譬如皇后与逢昭......对我。”
他说这话时,脸上竟泛起深深的追思和愧意。我脑中思绪万千,几乎就要以为自己与赫连境那点私情已被他知晓。但细细分辨,推想应该不至于,他只是言我这死心塌地追随的处境。
我又回道:“臣乃大庆子民,在册内侍,是待在太子殿下身边还是往别的去处,自然皆由天家决定,如何能自己说要与不要。”
他听罢,叹笑:“骨头硬,脾气臭,嘴上还不饶人,你啊!”说话间连连摇头,表情无奈。
末了,才道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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