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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燕京,秋老虎的馀威还在校园里肆虐。知了在法国梧桐的枝头有气无力地叫唤着,空气里透着一股子闷热。
曹栎手里拎着两个大塑胶袋,里面装满了冰镇的燕京啤酒丶几盒刚切好的卤肉丶油亮亮的烧鸡,还有一兜子凉拌小菜。
哼着小曲,轻车熟路地绕过教学楼,朝着学校角落那栋略显破旧的实验楼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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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是学校的机房和剪辑室所在。自打从西安杀青回来,宁昊和黎燃这俩工作狂就一头扎进了剪辑室,吃喝拉撒睡全在里面解决,算算日子,已经整整一个多星期没见过太阳了。
曹栎走到走廊尽头,停在一扇紧闭的防盗门前。门缝里隐隐透出一股难以名状的浑浊气息。
他腾出一只手,抓住门把手,用力往下一压,推开了门。
「卧槽!」
门刚开了一条缝,一股浓烈得几乎能化作实质的生化毒气瞬间扑面而来。那是一种混合了劣质菸草味丶发酵的酸菜牛肉面味丶汗水沤透的馊味,甚至还有点脚丫子酸臭味的绝妙混合体。
曹栎猝不及防,被这股味道熏得眼前一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本能地往后倒退了三步,差点把手里的啤酒扔出去。
「咳咳咳……你俩在里面炼蛊呢,还是修仙呢?」曹栎捂着鼻子,眯着眼睛往里看。
昏暗的剪辑室里,厚重的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几台监视器和电脑屏幕散发着幽蓝的光。借着这点光亮,曹栎看到了两坨瘫在转椅上的人形生物。
宁昊和黎燃听见动静,僵硬地转过脖子。
这俩人现在的造型,简直比天桥底下的流浪汉还要凄惨。
宁昊原本就不多的头发此刻像个鸟窝一样顶在脑袋上,油得打绺;下巴上的胡茬子像杂草一样疯长,眼窝深陷,两个黑眼圈快掉到颧骨上了。
黎燃也没好到哪去,身上的T恤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领口松松垮垮地耷拉着,一双眼睛里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活像个刚从古墓里爬出来的野人。
「有烟没?」宁昊看到曹栎,乾裂的嘴唇动了动,发出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眼神里透着一种极度疲惫却又近乎癫狂的执拗。
「有,有,祖宗,你们这味儿也太冲了。」曹栎赶紧憋着气走进去,把手里的塑胶袋放在唯一一块还算乾净的桌角上,从兜里掏出一条还没拆封的猴王香菸,直接扔了过去。
宁昊就像是饿狼看见了肉,一把接住香菸。他那双因为长时间握滑鼠而有些发抖的手,此刻却异常麻利地撕开包装纸,抽出一盒,磕出一根叼在嘴里。
「啪」的一声,打火机的火苗亮起。
宁昊深深地吸了一口,胸腔猛地扩张,然后缓缓吐出一口浓白的烟雾。那一瞬间,他整个人仿佛被注入了灵魂,原本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舒服地长出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舒坦……续上命了。」
曹栎实在受不了这屋里的味道,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窗前,一把扯开遮光窗帘,用力推开了窗户。
午后的阳光夹杂着新鲜的空气瞬间涌入,将屋里的浑浊冲散了不少。
「哎哟,我的眼睛……」黎燃被突如其来的阳光刺得睁不开眼,伸手挡在脸前,声音虚弱得像是随时会断气。
曹栎转过身,看着满屋子的狼藉,忍不住直摇头。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个空矿泉水瓶,桌子上堆满了吃剩的泡面盒,有的连汤都干在里面了;菸灰缸早就满了,菸头溢出来洒得满桌子都是,连键盘的缝隙里都夹着菸灰。
「你俩这是拿命在剪片子啊。」曹栎一边嘟囔着,一边从墙角找来一个黑色的大垃圾袋,开始打扫战场。
「两位哥哥啊,这要是让管设备的老师看见,估计得把你俩丢出去……」
他把桌上的泡面盒丶废纸团一股脑地扫进垃圾袋,又把菸灰缸倒乾净,拿抹布胡乱擦了擦桌子。
虽然嘴上嫌弃,但曹栎心里却清楚得很,这就是电影人。在这个圈子里,想要出头,想要把脑子里的画面完美地呈现在大银幕上,不扒掉几层皮是不可能的。
宁昊和黎燃这种对艺术近乎偏执的死磕精神,正是他们日后能够成为大导和顶级摄影师的底气。
清理出一大块空地后,曹栎把带来的吃食一一摆在桌上。
「行了,先别盯着屏幕了,过来补充点碳水和蛋白质。我带了卤肉丶烧鸡,还有冰镇的燕京。」曹栎起开三罐啤酒,招呼两人。
一闻到肉香,宁昊和黎燃的眼睛瞬间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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