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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烬目光转向她，眼底深处翻涌着惊心动魄的后怕和某种决绝的温柔：“宋清辞，你知道的，我江烬被陆景深逼得几乎走投无路，那时候，身边除了恨意和复仇的执念，几乎什么都不剩了。
报仇之前，我其实……非常惜命。
可是在那一刻，看着你站在下面，看着你为我紧张……我突然觉得，如果我的死能换你平安，或者哪怕只是让你少一点为难，我好像……真的愿意。”
宋清辞烦躁的情绪，在他这番剖白中奇异地慢慢沉淀下来。
她没有表态，就那么看着他，不知道是在静静聆听，还是思绪已经飘到了别处。
“而让我意识到……我大概已经爱惨了你，其实是昨天晚上。”江烬的声音更低了些，带着一种近乎宿命般的叹息：“我明知道陆景深是我的仇人，那把刀捅进他身体里，才是我一直期盼的结果。
可是……我看到了你当时的表情，那么紧张，那么害怕。”
他闭上眼睛，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混乱血腥的瞬间：“那一瞬间，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如果死了，你会心疼，会难过。然后……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把他推开了。我替我的仇人，挡了一刀。”
他苦笑一声，抬手抹了把脸，神情带着深深的懊恼和不可思议：“宋清辞，你说……人怎么能……犯贱到这种地步？”
“江烬，你是不是疯了？”
尽管听他说了这么多，宋清辞仍然觉得这一切荒谬至极，难以接受。他口口声声的爱，建立在对她的强迫、威胁和一次次将她卷入险境的基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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