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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时凛关好房门，拉上窗帘，坐到床边，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绵绵，我这半个月，顺着东区旧物线索，加上沈砚暗中递来的所有消息，终于串明白一些事了。”
方绵绵撑着手坐起来，心里一紧：“怎么了？”
周时凛看着她，吐出第一个惊天消息！
“我们所有人，从一开始就猜错了方向。”
屋内灯光昏沉，气愤安静，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呼吸。
这段日子被盯、药水失窃、被人故意引出门、药房无故被闯入，一桩桩细碎诡异的事，瞬间在方绵绵脑海里合拢。
她轻声问道：“你是想说，假刘巩义，还有雀组那些人，都不是整件事的根源？”
周时凛眼里都是赞赏，他媳妇果然敏锐。
“不止不是根源，我们得到的这些消息，从头到尾都是别人刻意放出来搅局的幌子。”
周时凛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凝重。
“我们一直以为，雀组后面还有其他同伙，这些人极有可能藏在大院里。虽然有名单，可我们也没有确凿的证据，能证明没有其他潜伏的敌特了。这种杀一个来一个的敌特，就像野草一样，春风吹又生。在这方面，我们被动的太多。”
方绵绵点头，不错！
“我们所有人顺着这条线查，越查越乱，线索处处中断，处处被人牵着走。”
他伸手轻轻握住方绵绵微凉的手，一字一句道：“对方绕了这么大圈子，费尽心机布局这么久，真正盯着的是你。剧情之力影响到他们，让他们的目标对准了你。把R国敌特还有其他国的敌特的力量全都调用了起来。剧情之力要矫正剧情！”
方绵绵浑身一僵，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陈倩莲不死，它是不会死心的。现在倒是学聪明了，在暗地里对我们捅刀子。”
周时凛眼神冷沉，“我媳妇这么厉害的人居然不是女主，那狗屁的剧情真是眼瞎，你的银针医术，独特草药配方，还有能辨别人面真假、识破伪装的药水，这些在外人眼里，就是无价的本事。寻常大夫一辈子都悟不透的门道，你随手就能做到。”
替她愤愤不平的话，也让方绵绵心里舒坦了不少。
“对方偷走你的辨伪药水，悄无声息潜入你的药房，故意找借口把你骗出家门，不是为了偷盗财物，不是为了破坏东西，就是一遍遍试探你的本事，摸清你的底牌，看你有没有自保能力，看你身边防备严不严密。”
方绵绵后背骤然泛起一层寒意。
原来那些若有若无的窥探，巷子里甩不掉的视线，黄凤察觉不到的尾巴，全都不是错觉。
不是邻里的闲磕，也不是偶然巧合，是一场场针对她，蓄谋已久的窥探与算计。
“又盯上我！我们这头只有一个黄凤有对抗它的能力。总这样确实防不胜防。”
这也是周时凛担心的地方。
“假刘巩义身份败露，雀组残余四处乱窜，大家注意力全都放在追查旧人旧事上。对方正好借着混乱，躲在暗处安心观察你，寻找新的突破口对付你。”
方绵绵沉默下来。
难怪沈砚每次过来疗伤，说话都点到即止，从不深谈背后势力。难怪周时凛行事处处低调，从不声张追查。
原来他们也觉察到了一些事，不少人都被假象迷惑，全都走偏了路。
“之前引我出门的林姐，她是故意的吗？”
“她不知情。”周时凛摇头，“是个热心肠、人缘好、没有心机的人，也最适合被当做棋子。到时候你带黄凤过去复查下那婆子看看她身上有没有什么发现。”
“药房没人看守，对方借着这个机会进去探查。不是什么多高深的计谋，却环环相扣，做得滴水不漏。”
方绵绵想起丢失的药水，想起小钱坦然无辜的模样，想起虚掩的药房门，心口一阵发紧。
这绝对不是临时起意。
“沈砚顺着雀组残留踪迹追查这么久，难道一点头绪都没有？”
“他查到的，或许全是对方故意留下来的线索。”周时凛眼底掠过一丝寒意，“对方故意暴露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人物，让沈砚有事可查，引我们查到它让我们能查的东西，让我们彻底忽略身边潜藏的危险。”
“雀组现在不过是剧情之力用来对付我们的幌子。”
方绵绵竟是说不出一句话来，“剧情之力长脑子了？”
夜色渐渐深沉，院里家家户户灯火熄灭，只剩下寂静晚风。
又过了片刻，周时凛缓缓开口，“我让人暗中查遍了所有往来大院的外人、返乡旧识、邻里亲戚，排查了所有可疑行踪。结果发现，暗中盯着你的人，根本不住在家属院里。”
方绵绵猛地抬眼，满脸震惊。
不住大院，却能精准掌握她出门时间、药房位置、作息习惯，甚至趁院子有人看守，悄悄翻墙进屋，一举一动都避开所有人视线。
不在院内，却对院内一切了如指掌，这怎么可能？
“前几个月你在镇医院，救过一个重伤昏迷的陌生路人。那人无亲无故，你好心用药救醒，对方休养几日就悄然离开，药费还是你垫的。”
周时凛一句话，勾起方绵绵模糊的记忆。
好像确实有这么一件事。
那天气寒冷，这人被送过来浑身磕碰受伤，身上没钱，医院只是简单给他包扎，可是伤的太重，需要更多治疗，无人敢收留，是她心软出手医治。事后那人感恩道谢，没多久就消失不见，她早已淡忘。
“是他一直在盯着我？”
“是。”周时凛点头，“那人并非意外受伤，是被仇家追杀，侥幸逃到附近。他见识过你的医术有多特殊，伤好之后一直没有走远，暗中蛰伏观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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