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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告别
第四天，霜要走了。她要带着族人去宇宙的尽头，去找世外桃源。杨天站在苍玄殿的广场上，看着他们。几百个人，穿着金色长袍，站在金色的阳光下。霜站在最前面，穿着金色长裙，长发披散。
“杨天。”霜走过来。
“霜。”
“我要走了。”
“我知道。”
“也许再也见不到了。”
杨天沉默。“会见到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会去找你。等我把家里的事安排好，就去找你。去宇宙的尽头，去世外桃源。去看你。”
霜的眼泪流了下来。“我等你。”
她伸出手。杨天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暖。
“保重。”
“你也是。”
她松开手，转身走了。几百个人跟着她，飞向天空。金色的光芒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了。
杨天站在广场上，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
“杨天。”苍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转头，看到苍绝站在殿门口，穿着黑色长袍，面容平静。
“苍绝。”
“上古文明的人走了。苍玄殿还是苍玄殿。但以后，苍玄殿不会再跟天帝宫作对了。”
“为什么？”
“因为霜走之前，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活着不是为了变强，是为了遇见对的人。我没有遇见对的人。但我可以等。”
苍绝转身，走进大殿。门关上了。
杨天站在广场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纵身跃起，朝天空飞去。银白色的裂缝吞没了他。
第六节回家
下界，天帝城，老槐树下。小女孩坐在灵泉边，看着天空。天空中有道裂缝，银白色的。她每天都看，看了一年了。
“妈妈。”她喊。
苏瑶从房间里走出来。“怎么了？”
“爸爸今天会回来吗？”
苏瑶看着天空。裂缝还在，银白色的。“会的。他答应过的。”
“他答应过很多次了。每次都很快回来。很快是多快？”
苏瑶沉默。“很快就是一眨眼。一眨眼，他就回来了。”
小女孩眨了一下眼睛。天空中的裂缝里，有一道光芒落下来。金色的，很亮。光芒落在地上，化作一个人。白头发，金眼睛，青袍。
“爸爸！”小女孩跑过去。
杨天蹲下来，接住她。“天。”
“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
“很快。一眨眼。”
杨天笑了。“对。一眨眼。”
他抱着女儿，走进院子里。十二个女人站在老槐树下，穿着十二种颜色的长裙，像十二朵花。她们都在笑。
“回来了？”萧若水问。
“回来了。”
“还走吗？”
“不走了。至少现在不走。”
她笑了。“那就好。”
那天晚上，老槐树下摆了一张大桌子。十二个女人围坐在桌子旁，杨天坐在中间，小女孩坐在他腿上。秦浩也来了，帝释天也来了，神帝也来了，造化老人也来了，七祖也来了，起源守护者也来了。所有人都在，所有人都在笑。
“干杯！”苏九幽举起酒杯。
“干杯！”所有人举起酒杯。
杨天举起酒杯，看着身边的人。他的妻子，他的女儿，他的朋友，他的亲人。他的世界。
“杨天。”萧若水忽然开口。
“嗯？”
“上古文明的人走了？”
“走了。”
“去哪了？”
“宇宙的尽头。世外桃源。”
“你以后也会去吗？”
杨天沉默了很久。“会。但带着你们一起去。”
萧若水笑了。“那就好。”
小女孩坐在他腿上，看着天空。天空中有道裂缝，银白色的。
“爸爸。”
“嗯？”
“那个裂缝，还会开吗？”
杨天看着裂缝。“会。但不会再有人来了。”
“为什么？”
“因为天道碎了。没有人需要逃了。没有人需要等了。”
小女孩想了想。“那爸爸还会走吗？”
杨天沉默了很久。“不会。”
“真的？”
“真的。”他看着她，“爸爸哪里都不去了。”
小女孩笑了。她把脸埋在他怀里。“爸爸。”
“嗯？”
“我爱你。”
杨天的眼泪流了下来。“我也爱你。”
他抱着女儿，看着十二个女人。老槐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灵泉的水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花圃里的金牡丹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他想起了帝尊，想起了葬天老人，想起了始祖，想起了霜。他们都走了。去了很远的地方。也许再也见不到了。但他不后悔。因为他有她们。他的妻子，他的女儿，他的朋友，他的亲人。他的世界。
月亮很圆，很亮。风吹过来，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杨天坐在树下，看着天空。他不知道，在宇宙的尽头，霜正带着族人飞向世外桃源。她回头看了一眼，看着玄黄宇宙的方向，看着下界的方向，看着天帝城的方向。
“杨天。”她低声说，“我等你。”
没有人回答。只有风，吹过金色的虚空，沙沙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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