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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家法————还是动国法！！」
他喘着粗气，每一个音节都带着血沫的腥气：「若是家法————陛下此刻————可是在替母亲————惩罚我吗！！！」
「你还有脸提你母亲！！」
李世民的声音带着惊怒交加的颤抖。
「我吃母亲女乃长大！！」
李承乾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受伤孤狼的绝命嘶嚎，带着泣血的悲愤，瞬间冲破了殿宇的压抑，震得人心胆俱裂！
「为什么不能提母亲！」
「玄武门那天早上————」
仅仅六个字，仿佛六根淬了冰的钢针，狠狠扎进李世民的耳膜。
李世民原本暴怒的身躯瞬间僵硬，他缓缓闭上了双眼，眼皮却在剧烈地颤抖。
画面之外，也无人说话————
画面之外的李世民沉默不语，脸色如常，但那袖口下颤抖的手足以证明他并不平静！
玄武门。
这三个字，是他一生的梦魔，也是他登基的基石，更是他试图掩埋却永远腐烂在心底的伤疤。
这些年，哪怕他不禁言，满朝文武谁敢在他面前提这三个字？
哪怕是他自己偶尔提及，也是伴随着杀伐决断的威严，无人敢接半句茬。
可现在，他的亲生儿子，在这个未来画面里，把这层遮羞布生生撕了下来！
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画面内，李承乾站在光影中，一双眸子死死地锁着面前的父皇。
他的右眼因为先前马鞭的抽打，眼眶内积满了淤血，赤红如血，配合着他扭曲的神情，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头即将噬人的疯龙！
「是母亲————」
他的声音嘶哑，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彻骨的寒意与悲怆：「是母亲手持短剑，守在我的门前！阻止任何人伤害我！」
「而你却伤害我！！」
这一字一句，不像是在控诉，更像是在泣血！
父子二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而沉重，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死死绞杀，仿佛有无形的电火花在进射。
良久的死寂后，李承乾猛地向前一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父皇————」
「你杀了你的兄弟！！」
「闭嘴！！」
李世民猛地睁眼，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龙案上的杯盏都被震得跳起！
然而，这声暴喝并没有喝止李承乾的疯狂，反而让他笑得更加凄厉：「你杨王妃为皇妃！！」
李世民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他不可置信地瞪着儿子，厉声咆哮：
」
我让你闭嘴！！」
「母亲心中郁闷至极，她能跟谁说？！」
李承乾无视了天子的雷霆之怒，他的声音拔高，变得尖锐而破碎，如同一把利刃刺向李世民最隐秘的羞耻处：「她只能对我说！只有她的儿子能安慰她！」
「可你呢？！」
李承乾猛地扯开自己的衣领，露出满是鞭痕的胸膛，双目赤红，声泪俱下地吼出了最后一句：「她会用马鞭抽死自己的儿子吗？！！」
「我让你闭嘴！！！」
李世民彻底失控了，他猛地推翻了面前的龙案，咆哮声中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惊恐与疯狂！
「父皇————」
可李承乾好似无所畏惧一般：「你忘了母亲临终前对你的嘱托！」
「你想立魏王取代我为太子！」
「你让他住进武德殿！！」
李世民双眸一闭，身上那帝王气势瞬间爆发：「承乾————」
「请陛下称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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