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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联盟组建,士气高涨(第1/2页)
暮色沉下来的时候,九霄宫前的广场已经腾空了。
杂役弟子把桌椅搬开,香炉挪到两边,连平日供奉祖师的三清灯也移进了殿内。整个场子干净得像刚扫过一遍,只有正中央搭了个木台,不高,两尺来宽,能站三四个人。台边插着一杆茅山旗,蓝底黑字,写着“护道卫民”四个大字,风吹得旗角哗啦响。
孙孝义站在台下第一排,背还是挺的,可肩膀松了些。他没再盯着地图看,也没去碰那把桃木剑。剑还在背上,但剑柄朝下,布条缠得紧,像是暂时不想拔出来。
林清轩站他左边,佩剑收在鞘里,手搭在剑格上,指节发白。她眼睛一直往人群里扫,不是防谁,是习惯——昨夜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现在突然站这么多人,总觉得哪个影子会动一下。
赵守一拄着桃木杖,站得比谁都直。腿上的伤没好透,绷带底下还渗血,但他不肯坐。钱守静就蹲在他脚边,药囊重新鼓起来,手里捏着个小瓷瓶,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像是随时准备塞颗丹药进他嘴里。
周守拙坐在石阶上,一边啃干粮一边打哈欠。他袖子里新扣了七枚爆雷符,铜扣磨得锃亮。吴守朴靠在廊柱边,机关弩绑在小臂上,正低头检查扳机。孟瑶橙坐在火堆旁,双手合十,闭着眼,像是在调息,又像是在听什么远处的声音。
人越来越多。
最先来的是走镖的,七八个汉子,背着刀,穿着旧皮甲,领头的是个络腮胡,脸上有道疤,从眉骨划到下巴。他把刀卸了,往地上一放,说:“茅山道士救过我镖队一回,今儿我来还命。”
接着是猎户,背着弓,挎着箭袋,有人断了只手,空袖子扎在腰带上。他们不说话,来了就往火堆边一站,眼神硬得很。
郎中来了三个,背着药箱,穿灰布长衫。其中一个老的,头发全白,把药箱打开,当众倒出十几包药,说:“都是治外伤、驱邪毒的,不够我回去再熬。”
铁匠父子俩抬着一口箱子上来,里面全是桃木钉,长短不一,但每根都削得尖利,钉头还淬了银。儿子说:“昨夜连夜打的,一根没卖,全送来。”
还有村塾先生、渡船艄公、山货贩子……什么人都有。他们不争位置,也不抢话,来了就站定,像一群等着点名的兵。
清雅道长是最后一个到的。
他没穿掌教道袍,还是那身素白常服,手里也没拿玉印,只背着手,慢慢走上木台。他站定,没立刻说话,先看了眼天。云层压得低,风一阵一阵地吹,旗子甩得啪啪响。
底下没人出声。
他知道这些人心里有话。
有的信不过道法,觉得画符念咒是虚的,不如刀快枪猛;有的怕这一去回不来,家里老的小的没人管;还有的,是冲着“报仇”两个字来的——自家村子被邪修祸害过,亲人没了,房子烧了,一直没处讨说法。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楚。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他说,“你们在想,道士念几句咒,能挡得住恶人谷那些吃人心肝的畜生吗?你们在想,这一去,是不是送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
“我告诉你们,道法不是神仙术,也不是骗人的把戏。它就是一把刀,一块砖,一条命。孙孝义在枯井里趴了三天,喝雪水活下来,那是道心。林清轩一个人杀进贼窝救镖队,那是道义。孟瑶橙闭眼三天,神游百里查敌情,那是道行。”
他指着台下的七人,“他们不是天生就会飞天遁地。他们练符练到手指裂开,炼丹炼到吐血,扛雷法扛到全身焦黑。他们和你们一样,是人,不是神。”
底下有人动了动。
清雅道长继续说:“茅山不开山门求援,是因为我们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可今天我把你们请来,不是求你们替我们死,是请你们和我们一起,把该斩的斩了,该灭的灭了。不是为了扬名立万,是为了以后的孩子夜里走路,不用怕路边突然伸出一只手。”
他又停了停。
“你们要是觉得不值,现在可以走。没人拦你,也没人笑话你。可你要是一旦站在这儿,那就别问能不能赢——只问你自己,敢不敢做。”
风忽然小了。
火堆噼啪响了一声。
没人动。
孙孝义往前走了一步。
他没上台,就在台下,当着所有人的面,解下背后的桃木剑。剑鞘裂了口,剑柄缠着旧布条,是他七岁那年从枯井爬出来时唯一带出的东西。他双手捧着,走到那个独臂老猎户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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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把剑,”他说,“随我十年,没砍到仇人头上。今天,我不用它当传家宝了。”
他把剑递过去。
老猎户愣住。
“您救过三个村的人,亲手烧了六座鬼屋。这剑,借您用。要是我能活下来,您再还我;要是我死了,您就留着,替我多杀几个脏东西。”
老猎户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独臂,接过剑,往地上一插。剑身入土半尺,稳稳立着。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边缘都磨毛了。展开一看,是三十年前茅山道士为他们村驱除山魈的契约,上面还按着红手印。
“我还留着。”他说,“当年说好了,茅山有难,我张家子孙必至。”
他把契约揉成团,扔进火堆。
火光猛地腾起,照亮了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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