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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了,摆驾,长乐宫。”
长乐宫内并未掌满灯,只偏殿的窗棂漏出几点昏黄的光。
李德全率先上前轻叩殿门,低声通传,内里却许久未有回应,倒是皇帝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在外等候,独自轻步走了进去。
穿过雕花木廊,便见偏殿内只点了一盏羊角灯,昏暖的光映着殿中一方小小的香案。丽妃立在香案前,一身素色寝衣,乌发仅用一支玉簪松松挽着,未施粉黛的脸上褪去了往日的明艳,只剩一身清寂。
她手中捏着一叠黄纸,正一张张缓缓焚化在铜炉中,火苗舔舐着纸角,化作点点金红的灰烬,在铜炉里轻轻旋舞,薄烟袅袅,缠缠绕绕地飘向殿外。
她低垂着的眼眸里凝着化不开的温柔与悲戚,连肩头都微微垮着,整个人透着一股惹人怜的脆弱,竟未察觉有人进来。
直到人走近了,站在她身侧,丽妃才惊觉,猛地回头。
“臣妾参见陛下。”
“免礼。”
皇帝抬手扶她起来。
丽妃脸色苍白,一只手冰冷如铁,她轻轻拭了拭眼角,柔声道:
“夜深了,陛下怎的过来了?”
“想起明日就是八月初三,便过来看看。你这是......”
“是啊,每年八月初三,陛下都会过来陪我。我想着不能惊扰陛下,就想提前一天给三哥儿烧纸钱,若是我们三哥儿还没投胎转世,也能无忧无虑,知道爹娘还记挂着他。”
说到这,丽妃已经难掩哽咽。
她指尖轻轻拂过香案上的虎头鞋,半个身子软在皇帝身上。
“一晃这么些年了,他若是还在,也该到娶妻的时候了,说不定,皇上和臣妾连孙子都有的抱了。”
话到此处,丽妃泣不成声,埋在皇帝胸前痛哭。
皇帝连声安抚着她,似乎也想到了当年小皇子未及周岁就去世的模样。想起他夭折时,丽妃哭得几乎断气的模样,心底的软处层层叠叠地泛上来,连带着白日里因杨宣之事而起的怒意,也淡了几分。
他抬手,轻轻抚了抚丽妃的发顶:“朕这些年,也总想着他。”
“陛下......臣妾虽有九儿,但九儿终归要成亲嫁人,臣妾时常感到好孤独,好孤独......”
“朕知道,朕知道!”
皇帝叹了口气,心中想到,这杨宣毕竟是丽妃的亲外甥,这些年来也时常进宫探望。
罢了,能从轻处置,便从轻些吧。
殿外的夜风轻轻吹过,挑得窗棂上的羊角灯轻轻晃动,映着二人相依的身影。
等到次日早朝,大理寺呈上审结文书,皇帝阅过之后,长叹一声。
“杨宣,戕害朝廷命官,藐视国法,其罪当诛。”
“然,念其祖上勋劳,其父于国尚有微功,且未酿成大错。着即,削去杨宣一切功名爵位,发配永济渠工所,充作苦役,以赎其罪。非满三年,不得议赦,不得回还。”
文麟垂在身侧的手不由一紧,他蓦地抬眼,目光直射御座。皇帝似是有所感应,视线与他甫一相接,竟有几分闪烁,旋即不动声色地移开。
阶下,大理寺卿,刑部众人,包括张知谦也是神色各异。
这发配苦役、以役代刑的处置,看似严苛,实则处处都是可操作的漏洞。
以荣国公府的财力,只需暗中打点,杨宣在工所定然不会真受皮肉之苦,至于三年之期,于漫漫人生与滔天罪责而言,更是短暂得近乎敷衍。
与其说是严惩,不如说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表面交代。
看来皇上,还是心软了。
“父皇——”太子悍然出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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