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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奥的轻轻一踩，让枭痛不欲生。
他额头的汗顺着鼻尖往下滴，混着脸上的血，流进嘴里，咸腥味让他想吐。
李奥松开脚。
枭大口喘气，转过身，仰面躺在地上，看着头顶那片被硝烟染灰的天空。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身上的伤口，疼得他直冒冷汗。
“谁派你们来的？”
枭沉默了片刻。
他在想，说还是不说。
说了，十老头不会放过他；不说，眼前这个人现在就会杀了他。
他选择活着，哪怕只多活一秒。
“十老头中的布莱克、加文和诺兰。”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李奥没有说话。
枭知道他在等下文，深吸一口气，继续说。
“虽然每位十老头只能命令一名阴兽，但只要有三名十老头下达召集令，而且其他十老头点头同意，就能召集阴兽部队，让十位阴兽一同出动。”
他顿了顿，咳嗽了两声，咳出血沫。
“这次是布莱克牵头。加文和诺兰附议。其他人……默许。”
李奥点了点头。
和他猜的差不多。布莱克是道格拉斯的靠山，加文是科尔顿的靠山，诺兰应该是中间人，负责协调。
三个人达成一致，其他七个人没必要反对。
一个黑帮家族的存亡，在他们眼里不过是谈判桌上的一枚筹码。
身后传来脚步声。
华石斗郎和果列奴走了过来，两人站在李奥身后，看着地上那个浑身是血的枭，又看了看周围那片废墟，没有说话。
李奥转头看向华石斗郎。
“他就交给你们了。十老头的直属暗杀部队——阴兽。其他的都被我杀了，就剩他一个。把他知道的都问出来。”
果列奴上前一步，低头看着枭。
枭的眼神涣散，嘴唇在发抖，整个人像一摊烂泥。
“交给我们吧。”
李奥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朝别墅走去。
别墅的大门已经没了，门框歪斜着，玻璃碎了一地。
他跨过门槛，走进大厅。
大厅里一片狼藉——天花板塌了一半，吊灯砸在地上，水晶碎片散落一地。
墙壁上挂着的画歪歪斜斜，有的已经掉在地上，画框摔裂。
沙发翻倒，茶几碎成几块，地毯上落满了灰尘和碎石。
李奥没有停，直接上了三楼。
他的“圆”一直开着，覆盖了整栋别墅。
从踏入大门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栋楼里还有几个活人。
不多，都集中在三楼。
他走到走廊尽头，推开那扇门。
门后是别墅的主客厅。
窗帘拉了一半，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暗红色的地毯上画出一道细长的光带。
壁炉里的火已经灭了，只剩一堆灰烬。
酒柜的玻璃门碎了一面，几瓶酒倒在地上，酒液渗进地毯，散发出浓烈的酒精味。
几个人挤在角落里。
两个保镖，一个管家，还有一个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贝洛克·道格拉斯。
他靠在沙发上，手里握着一杯已经洒了大半的酒，西装外套不知道丢在哪了，衬衫的领口敞开，领带歪在一边。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疲惫到极点的空洞。
那几个保镖和管家缩在角落里，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贝洛克看着李奥走进来，酒杯举到嘴边，又放下。
“都死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一件与他无关的事。
李奥没有回答。
他走到沙发对面，在一把完好的椅子上坐下，双手插在兜里，看着贝洛克。
“你知道应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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