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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长缨眼中的那丝疯狂，与全息屏幕里赵核平那冷酷的眼神交汇。
父子俩在这一刻。
达成了某种外人根本无法理解丶却又危险到了极点的默契。
「大炮轰不开，能量打不穿。」
赵长缨坐在残破的机甲驾驶舱内，伸出舌头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尝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他那双深邃如渊的黑眸，透过被高维射线擦出一道道焦痕的视网膜屏幕，死死盯着远方那座仿佛能够吞噬一切光线的超巨型毁灭者堡垒。
「那就用最纯粹的物理学，教教这帮外星杂碎，什么叫大夏的规矩。」
赵长缨的声音低沉沙哑，却透着一股足以让星河战栗的霸道。
全息屏幕那头。
十五岁的少年皇帝赵核平，端坐在紫禁城地下指挥中心的龙椅上。
他那一身玄黑色的龙袍，在指挥大厅忽明忽暗的红色警报灯光下，显得越发威严冷酷。
「父皇说得对。」
赵核平修长的手指在宽大的金丝楠木桌案上轻轻敲击。每一次敲击，都仿佛踩在了在场所有大夏臣子的心脏上。
「既然常规的质量投射无法击穿它的高维吸收力场。那我们就给它加点筹码。」
赵核平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着绝对理智的疯狂。
「用质量最大丶动能最恐怖的物体去撞。」
「不仅要撞，还要在撞击的绝对原点，引爆最高当量的反物质。」
「孤就不信，它那层乌龟壳，能把两艘星际航母的爆炸质量也给吸收了！」
此言一出。
整个地球最高防御指挥中心，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还在激烈讨论战术的参谋们，一个个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瞪大了眼睛，张大着嘴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兵部尚书刘庸只觉得双腿一软。
「扑通」一声。
他这回是真的瘫坐在了地上，连滚带爬地扑到赵核平的桌案前。
「陛下！万万不可啊！」
刘庸嚎啕大哭，眼泪鼻涕瞬间糊了一脸。
「星际航母那可是咱们大夏镇国之重器啊！为了造这几艘航母，国库都快被掏空了！」
「更何况，航母体型庞大，一旦被敌方的高维能量炮锁定，根本无法规避啊！这简直就是去送死！」
「送死？」
赵核平冷冷地扫了刘庸一眼。
「现在敌人的毁灭者堡垒已经逼近，我们的防线随时可能崩溃。若是地球都没了，留着这几艘航母在宇宙里当棺材吗？」
「传孤旨意！」
赵核平猛地站起身，龙袍的下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立刻清空第一舰队和第二舰队中，受损最严重的两艘重型航母『玄武号』与『白虎号』上的所有非必要作战人员。」
「将所有反物质动力炉的保险阀门，全部拆除。解除安全限制，准备超载运行。」
指令下达的瞬间。
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的铁牛，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那张犹如黑铁塔般的脸上，肌肉剧烈地抽搐着。
「陛下！那……那两艘航母谁来驾驶？」
铁牛的声音都在发抖。
「无人驾驶系统在强磁场干扰下根本无法完成这种精密的撞击走位。如果派飞行员去……那就是十死无生啊！」
赵核平没有回答铁牛的问题。
他转过头，看着全息屏幕里的赵长缨。
父子两人的目光在虚拟的太空中交汇。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属于大夏皇室那种刻在骨子里的丶为了帝国可以燃烧一切的觉悟。
「老爹。」
赵核平的声音突然变得平静。
「『玄武号』归您。『白虎号』，儿臣亲自来开。」
这句话。
犹如一颗超级核弹，在指挥大厅内轰然炸响。
「陛下！您疯了？！」
墨非这个平日里只知道搞科研的技术狂人，此刻也顾不上什么君臣礼仪了。
他像一头护崽的老母鸡一样，直接冲到了龙椅前，张开双臂死死地挡在赵核平面前。
「您可是大夏的皇帝！太上皇已经身处险境，您若是再有个三长两短，这大夏的江山社稷谁来主持？」
「您要是去，就先从微臣的尸体上踩过去！」
周围的文武百官也纷纷跪倒在地。
「请陛下三思！臣等愿代替陛下赴死！」
哀求声丶哭喊声，在宽敞的大厅内响成一片。
面对群臣的阻拦。
赵核平却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冷酷的目光，越过墨非那乱糟糟的头顶，落在了大厅角落里，那个一直默默注视着他的人身上。
那是他的母亲，大夏圣后阿雅。
阿雅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作战服。
她没有像其他大臣那样痛哭流涕，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平静得仿佛没有一丝波澜。
但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清晰地写着理解与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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