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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万古灵家镇堂营众缘(第1/2页)
十年之前，曹家门府堂口大乱。
那会儿我年纪尚小，刚立堂不久，马道初开，道基稚嫩不稳，整个堂营兵马驳杂、缘分混杂。
佛缘、道缘、仙家、散仙、各路护法齐聚一堂。
修行路子不一样，行道理念不一样，渡人方式更是天差地别。
久而久之，堂上争执四起，各派谁都不服谁。
佛家讲究慈悲渡世、柔和度厄，压根看不惯道家杀伐立规、雷霆镇邪的做派。
道家讲究天规法理、对错分明，又瞧不上仙家随性自在、不拘礼法的行道风格。
老一辈老堂兵马守着千年堂规，更是抵触新来缘分的行事方式，新旧理念不断碰撞。
一时间整个堂口气场拧成乱麻，处处博弈、处处内耗。
各路缘分各执一词、各行其道，没有一方愿意低头退让。
好好一座传承堂营，内里裂痕越来越大，眼看着就要从根上彻底崩碎。
换做寻常堂口，闹到这个地步，要么兵马溃散、道基断裂，要么整堂根基作废、彻底瘫痪。
但外人、甚至堂上绝大多数缘分都不知道。
我这曹家门府的堂营深处，一直沉睡着一群根本不在诸天体系内的恐怖存在。
这一脉，便是——万古灵家。
灵家一脉，不入三界、不染五行。
不驻三十六重天，不栖三十九重天。
诸天天道管束不了他们，诸佛菩萨辖制不住他们，九霄道祖、万仙祖师的规矩，在灵家这里通通无效。
世间所有修行体系、天地法则、诸天层级，对灵家而言，形同虚设。
而且灵家不是单一一尊大能，是一整族、一整脉、万古传承的隐秘阵营。
他们的修行方式，更是诸天独一份。
不炼丹、不修金身、不积香火、不造业力、不斩因果。
灵家是以天地万物为本源，纳山河气运、吞日月精华、聚万生灵韵、养万古本心。
世间草木一秋、山海一动、人心一念，万物百态，皆可为灵家所用。
只是这一脉万古古脉，性子清冷寡言到了极致。
寻常堂口缘分，初一十五落座、三六九巡堂、岁岁显化、日日护道，大小琐事一一过问。
唯独灵家，万古沉寂、千年不动。
从我落地人世、九五本命生根至今，从小到大历经风雨劫难、立堂行道、堂口数次更迭动荡，
灵家整脉，只现世过一次。
唯一这一次出手，就是十年前，堂口佛道相争、万缘大乱的那一天。
……
彼时堂上唇枪舌剑，各派对峙愈发激烈。
最先起争执的，是堂上驻位的佛家缘分。
金身佛光浮动，宝相庄严，语气带着几分固执的肃穆：
“道家诸位护法，行道过于刚厉。渡人重在开化本心，而非动辄镇压杀伐，戾气过重，损人亦损己道。”
守堂道家护法眸光凛冽，道韵翻涌，不卑不亢回怼：
“佛门只谈慈悲，不谈制衡！凡尘恶念丛生、邪祟横行，单凭一句感化，能镇得住世间奸邪？无雷霆手段，护不住世间安稳！”
胡家教主缓步踏出，神色沉凝：
“佛道各执己见，说到底都是纸上论道。我老堂兵马扎根人间千年，凭的是实打实解难渡人，不是空谈法理！”
黄家灵童性子跳脱，当场跟着起哄：
“就是！真遇到难缠的冤亲、横行的邪缘，讲道理没用，还得靠硬实力镇场！”
两边对峙越来越凶，堂内散仙也纷纷站队附和。
偏向佛门的散仙轻声劝道：
“修行本应向善包容，杀伐太重，终究有碍大道圆满。”
追随道家法理的散仙立刻反驳：
“无规矩不成方圆！一味包容是愚善，根本镇不住乱象！”
一时间堂上吵得热火朝天，谁都不肯服软，谁都不肯收声。
站在最外圈的执法堂一众护法，本是执掌堂规、制衡纷争、镇压乱象的核心战力。
按理说堂上一旦出现派系争执、兵马内耗，该由执法堂出面压下、规整秩序。
可那会儿佛道仙三方气场对冲太过猛烈，法理互相碾压，连执法堂的规矩都压不住。
几位执法护法神色紧绷，束手无策，低声相互感慨。
一位执法长老轻叹道：
“咱们执掌堂规、督查万缘，平日里堂中大小乱象皆能镇压规整。今日各派大道理念相撞，我们竟半点插不上手。”
另一位护法满脸惭愧：
“说句实话，属实自愧不如。咱们守的是堂口小规，人家争的是诸天大道，层级格局，根本不在一个层面。”
旁边年轻执法护法满脸无奈：
“我们空有执法之名，遇上这种万道相争的大局，竟无能为力，实在汗颜。”
一众执法堂护法垂首肃立，满心愧疚，却无半分办法。
整个堂口乱得彻底，没人收得住场。
我那会儿年纪太小，刚开马道，元神稚嫩，脑子直接被吵得嗡嗡作响，彻底懵圈。
我坐在香案跟前，看着满堂仙家、佛缘、道尊、护法吵得脸红脖子粗，你怼我、我压你，场面乱得一塌糊涂。
我当时心里直发懵，满脑子都是无奈的问号：
我是谁？我在哪？这还是我的堂口吗？
我实在忍不住，带着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当场出声：
“我说各位尊缘，你们可别争了！你们天天讲救苦救难、渡化世人，结果可好？世人还没救明白，咱本堂先快炸锅了！”
“我现在都蒙了，谁是佛、谁是道、谁是仙家，我彻底分不明白了！”
“你们这大道分歧、法理对错，我一个凡人灵童是真整不明白！再这么吵下去，不用外头邪祟来犯，咱们自己先把堂口干崩了！”
听得堂上一众缘分瞬间静默半秒。
可也只是一瞬，各派心气依旧没消，转头又要继续争辩。
也就在这一刻，天地骤然沉寂。
没有风起云涌，没有霞光漫天，没有惊天异象。
一股极致苍茫、极致浑厚、源自天地本源的死寂威压，悄无声息铺满整座堂口。
也就在这一瞬间，我整个人的肉身、元神、经脉血肉，迎来了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蜕变体感。
若是用一句话概括，便是超凡入圣。
我浑身奇经八脉、周身百穴、四肢百骸，乃至每一寸皮肉、每一颗细胞，全部被一股温润、纯粹、浩瀚到极致的鸿蒙灵韵包裹、滋养、浸透。
以往行道积攒的淤堵、心魔、杂念、疲惫、肉身凡胎的厚重枷锁，瞬间被涤荡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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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脉通透如琉璃，气血温润如春水，浑身轻飘飘的，仿佛脱离了凡胎桎梏。
那种舒畅、通透、清净、升华的感觉，人间任何喜乐、任何修行体悟，都无法比拟。
真真正正做到了——口不能言，心可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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