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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上的红衣被解开,顺着肩膀滑下来,落在毡子。
湖蓝色的新袍子从她头顶套进去,黑瞎子的手指从她的肩膀开始往下,把袍子一点一点地抚平、整理、束紧。
他的动作很慢,腰带绕过她的腰,打了个结。
他的手指凉凉的,触在她温热的皮肤上,激起一小片细密的颤栗。
最后是那双小皮靴,他单膝跪下来,把她的脚一只一只地捧起来,套进靴子里,系好鞋带。
她低头看着他的头顶,看到他头发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几根白头发,在暗光里像几根细小的银针。
她伸手轻轻碰了一下,他没有躲,系好鞋带把她的脚轻轻放回地上,站了起来。
“头发。”他说,“还没编。”
他拿起那把牛角梳,让长乐坐在毡子上,自己盘腿坐在她身后。
帐篷里很安静。
外面有族人准备节日的动静,搬柴火的吆喝声、羊群被赶往临时圈场的咩咩声、有人哼唱部落歌谣的嘹亮嗓音,还有远处有人在调试马头琴,琴声低沉悠扬。
长乐听着他手指在发间摩挲的沙沙声,呼吸平稳了,心里那团这些天一直堵着的东西慢慢地化开了。
编好了。
两条辫子从她耳后垂下来,垂过肩膀,垂到胸前,辫梢上栓着阿吉娜配的两颗小小的银铃,稍微一动就叮铃叮铃地轻响。
黑瞎子从她身后转到她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把耳边的银耳坠扶正,把腰带上的褶皱扯平。
最后他退后半步,双手抱在胸前。
“好看。”他说。
两个字,不多,但语气里的满意藏不住,眼睛里的骄傲更藏不住。
长乐低头看了看自己,“是阿吉娜的衣服好看。”
“衣服再好看也得看谁穿。”黑瞎子答得理所当然,然后往前迈了一步,俯下身来。
他一只手捧住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刚编好的辫子里,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一带,低头吻在了她的嘴唇上。
这个吻不疾不徐,从他嘴唇上传来微微的干燥和炽热的温度。
长乐的睫毛颤了一下,闭上眼睛,手指攥住了他腰侧的衣料。
他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被他亲歪了的额链,满意地笑了一下,伸手把额链重新扶正。
他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音量小到只有她能听见,语气却带着一种她说不上来的危险温柔:“好看是好看,但这不代表我不跟你算账。等回了北京,看我怎么收拾你。
这笔账咱们一笔一笔慢慢算。”
长乐抬起脸。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眼睛里的笑意还没消,但笑意底下压着的东西她看得一清二楚,是后怕,是崩溃,是那七天里每一次从噩梦中惊醒的冷汗,是他对着空气叫“长乐”时无人应答的空荡回音。
她张开双臂,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对不起。”她把脸在他胸口蹭了蹭,闷闷地说,“让你担心了。”
黑瞎子的手顿住了。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伸手摸了摸她的后脑勺,手掌覆在她的头发上,掌心很烫。
“你不用道歉。”他说,声音哑哑的,“是我没跟紧你。如果我在你身边——”
“你在我身边的结果就是你也跟着一起跳血水。”长乐的声音闷在他胸口,语气却倔得不行,“然后咱们俩一起在地下河里漂,一起喝一肚子水,一起变成两只落汤鸡。你说不定还会在水里跟女鬼打一架,然后被她挠得满脸花。”
黑瞎子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喉咙里滚出低低的笑声,笑得胸口都在震。
他收紧双臂把她箍得更紧了些,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眼睛里那点后怕的暗色被她几句话搅散了。
“那行,”他说,声音终于松快了些,“下次一起跳。”
“还有下次?”
黑瞎子低下头,鼻子抵着她的头顶,闻到她头发上昨晚用皂角洗过的味道。“没有下次了,你答应过我,半步也不离开。”
长乐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黑瞎子忽然拉开她的领子,低头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
“这个是给你提个醒。”他松开牙,用拇指擦了擦那个牙印。
看着它慢慢变红变深,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把她的领子重新拉好,还顺手把领口的银扣子扣上。
“你脖子上有我的记号,下次你再想跑,先想想回来以后我会咬你哪儿。”
长乐捂着脖子,她瞪了他一眼,但这一眼的杀伤力完全被红透了的耳根和嘴角压不住的笑意给抵消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反击的话,想了半天只憋出来一句“你是狗吗”,语调又软又虚,完全没有平时怼人的气势,更像是撒娇。
“汪。”黑瞎子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声,掀开帐篷帘子,外面的阳光涌进来,照得他的侧脸发亮。
他回头看她,伸出手,掌心朝上,五指张开,“走,吃羊肉去。”
她把她的手放上去,他立刻合拢手指把她握紧,力道刚好,不松不紧,但想抽出来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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